里是刚沏的碧螺春,茶叶在水里缓缓沉浮。
“说说吧。”沈长渊抿了一口茶,“断剑谷,得了什么?”
郑毅抬手。
掌心紫金长剑凭空浮现。
剑身嗡鸣。
剑柄龙筋轻轻颤动,像在回应主人的呼唤。
沈长渊眼睛眯起:
“断岳剑……好家伙,你小子还真把岳断的传承给弄到手了。”
郑毅点头:
“前辈也知道此剑?”
“知道。”沈长渊放下茶盏,“三百年前,剑修岳断以一剑断南麓七座山峰,从此名震中州。后来他坐化,剑冢就留在断剑谷。多少人想取此剑,都被剑意反噬,魂飞魄散。”
他看向郑毅:
“你是怎么过的第三关?”
郑毅沉默片刻。
“用命换的。”
沈长渊挑眉:
“命剑?”
郑毅点头:
“剑问我护什么,我答护这座城。”
“它就认了。”
沈长渊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这护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
他没说完。
郑毅却接了下去:
“疼。”
“很疼。”
“但不护更疼。”
沈长渊沉默。
良久,他叹了口气:
“罢了。你这性子,老夫也劝不动。”
他起身:
“剑既认你,便好好用。”
“但记住——剑是死的,人是活的。”
“别让剑护了你,反让你成了剑的傀儡。”
郑毅抱拳:
“晚辈谨记。”
沈长渊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你回来前,城东宿舍已经封顶。十层,一百二十户,全是凡人住的。今晚有乔迁宴,你去不去?”
郑毅一愣,随即点头:
“去。”
“该去的。”
夜幕降临。
城东新宿舍灯火通明。
十层高楼外墙用青钢浇筑,表面刻满极淡的固基符文,月光照上去,反出冷冽的金属光泽。楼下广场用青石板铺得平平整整,中央搭了个简易戏台,台上挂着红绸,绸上用白粉写着四个大字——“安居乐业”。
广场四周摆了十几张长条桌,桌上堆满热菜:红烧肉、糖醋鱼、清蒸羊肉、炒青菜……还有刚出锅的馒头和米酒。桌边坐满了人,有拖家带口的,有孤身一人的,有老人,有孩子,全是城东最底层的凡人。
郑毅到时,戏台上的锣鼓刚敲响。
他没从正门进,而是从侧面的小巷绕进来。
巷口站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是上次那个捏泥人的。她手里抱着个新的泥人,这次泥人手里拿的不是木棍剑,而是一把小扫帚。
看见郑毅,她眼睛一亮,扑过来:
“先生!”
郑毅蹲下身。
小女孩把泥人举到他面前:
“这次俺捏的是扫地的先生!因为先生说,要让城里干干净净……”
郑毅接过泥人。
仔细看。
扫帚是用细芦苇杆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