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千吨。”
“现银。”
“不赊。”
韩福额头汗珠滚落,顺着脸颊滑进貂皮领子里。
他咬了咬牙:
“二十两……俺接了!”
“但先生……能不能……”
郑毅抬眼:
“还能什么?”
韩福声音低下去,像蚊子哼哼:
“能不能……再给俺五百吨的订单?明年春天俺再送来……”
郑毅沉默片刻。
忽然开口:
“好。”
“但价格……十八两。”
韩福差点跳起来:
“十八两?!先生您……”
郑毅打断他:
“十八两。”
“长期供货。”
“每年一千五百吨。”
“质量不达标,一吨罚你五十两。”
韩福脸色变幻,最终重重一拍大腿:
“成!”
“就十八两!”
“俺这就让人卸货!先生验货!”
郑毅点头:
“验。”
赵三槐立刻带人上前。
刀客们动作极快,转眼就把第一车黑岩卸下。
石头堆成小山。
郑毅走过去。
随手捡起几块。
指尖金焰一闪。
石头断口处的寒铁晶丝亮起。
他一块块看过去。
看完一块,扔到一边。
看完一块,又扔到一边。
韩福看得心惊肉跳:
“先生……这……”
郑毅扔完第十块。
抬头:
“这一车……晶丝含量平均一成一。”
“合格。”
“卸完。”
韩福长出一口气,抹了把汗:
“多谢先生!”
卸货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六十辆大车,一千吨黑岩,全部堆在空地上。
黑岩堆得像一座小山,阳光照上去,反出冷硬的银灰光。
郑毅站在石堆前。
目光扫过韩福:
“银子,下午送来。”
韩福连连点头:
“一定!一定!俺亲自送!”
郑毅转身。
对赵三槐道:
“让人守着。”
“别让人偷了。”
赵三槐咧嘴:
“放心!谁敢偷,俺剁了他的手!”
郑毅点头。
翻身上马。
鸿运城东的工地被冬日的薄雾笼罩得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远处的十层宿舍楼轮廓在雾里若隐若现,只露出最底层的青钢骨架和一层层的黑岩墙体。黑岩堆成的料场已经被清出一大片空地,地面用夯土机压得结实,踩上去微微震颤,却没有一丝松软。空气里混杂着新凿石头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