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犹如鬼魅般的声音穿过耳膜,我下意识扼腕,只是这次我摸到了藏在袖子里的竹筒。
“以后谁欺负你,你就射他。”
江昭棠温柔安抚的声音划过耳边,我霎时心跳恢复如常。
敢再算计我,我就射死他!
刚才还横眉怒怼的赵莹儿见到谢二那张笑脸,顿时熄了声,像个鹌鹑缩在角落,视线慌乱地看向别处。
袖子里的竹筒给了我莫大的勇气,我抬眼直面他:“谢二大哥没看见吗?我们在喝茶呀。”
“哦?刚刚我听莹儿说什么跑呀,跳呀的,还以为你又在这偷偷挑拨我们的关系呢”
谢二的声音很轻,但又很清晰地传进耳中,就如同他附在耳边说话一样。
我紧紧攥着手腕,抿唇佯装一副苦恼的模样,对着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谢二大哥真的会讲笑话,你们的关系都不用挑拨,风一吹就散了。”
说着,我站了起来,扬首歪嘴:“再说了,您不是一直守着么,我哪里有那个本事,从你的眼皮底下挑拨你们呢?”
谢二虽是笑着,但脸色却异常的阴沉。
心底有点没谱,我紧紧抓着手腕,吞咽了下口水,突然为自己刚才的话感到一丝后悔。
我们就这样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良久,还是赵莹儿咳了两声,打破僵局。
“够了谢二,是我邀映荷来的,我们还没说几句你就过来了。”她鼓足气,从她的位置上离开,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走吧,你送我去码头,我想看看谢三,等他下工,我们就回去吧。”
“好啊。”谢二拉住了她的手,但目光并没有从我身上移开,眼底的笑意闪着幽暗光:“张妹妹你要不要同我们一道去?”
赵莹儿猛拽他衣袖:“谢二!”
我眉头微蹙,望着他那张阴险的嘴脸,嘴角实在是提不起来。
“啊——”他故意拉长声音,佯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而后笑嘻嘻地朝我道歉:“对不起啊,张妹妹,哦不,应该是江娘子,我忘了你已经嫁人了,以为你还在喜欢阿珂呢。”
他毫无诚意地道歉,倒是引来了旁座客人的侧目。
我没成亲时,他要毁我清白。我成亲了,还要败坏我的名声?
就因为我和赵莹儿喝了两口茶,讲了两句话?
还是因为我反驳了他两句话?
我差点气笑出声,想骂人的话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没事,毕竟谢二你记忆不太好,估计是脑子有问题,建议去看看郎中。要是去晚了,怕是会影响智商。”
一道不大不小的声音从楼道口传来,却充满着摄人心魄的沉重。
“我女儿是不会怪病人的。”
父亲踏上最后的一个台阶,绕过几个茶座出现在我的眼前,他的表情一如往常,不见喜也不见怒,眼睛斜视着谢二,大掌覆上他的左肩,忽而五指攥紧。
音调不温不燥:“你说呢?”
刚才还笑得一脸森冷的谢二,笑容陡然僵了下,他侧过肩,低眉朝我父亲稍稍颔首:“张叔说的是。”
“张叔叔。”赵莹笑着朝父亲挥手。
父亲垂下手,眼睛瞟向她点了点头。
“张叔我们先走了。”谢二语气恭敬,见父亲摆了摆手,便拉着赵莹儿离开了茶楼。
目送着那两人离开,我回过神,欣喜地问道:“爹你怎么在这。”
父亲言简意赅:“喝茶。”
说罢,他拍拍我的头,转身走向了隔壁茶座,拉了张椅子坐下。
隔壁茶座上的茶客从父亲刚开始上来,视线就一直随着他移动,直到他坐下才笑道:“想请你喝杯茶可真不容易啊。”
我拿起竹篓背上,余光瞧了那茶客一眼,他虽穿着一身素衣袍,但布料看起来不是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