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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片刻,我打算出门看看村口的马车还在不在,逗留在外的人许是怕下雨,都赶回去收衣。
手里没带伞,要是下了雨定是要淋湿了,我这样想着,脚步更快了些。想着刚走进拐口,伴随着一声惊天雷响,角落中猛地伸出一双黑手掐住我的脖子,我惊得抬眼望去,王麻子那张狰狞的脸陡然出现在我眼前。
我瞳孔骤得一缩,手脚并用地胡乱往他身上又踢又抓。他的手越发收紧,呼吸愈发紧促快处于在窒息的边缘。混乱中,一脚踹到了他裆下,只见他脸色顿成猪肝,手上的力度轻了许多。
我猛地往那处多踢了几下,抓在脖子上的手顿时松开了,王麻子捂着下边哀嚎。
“救——”
我转头正要呼救,结果撞到了一人,随即一块抹布捂住了我的口鼻,手脚发麻,我费力地抬眼皮,撞上一双阴笑的眼睛,而后陷入黑暗。
乌云密布,天雷滚滚,大雨倾盆而下。
“我怎么上她...我又不喜欢女人......”
“你把她当成四弟...春药......”
“...她相公......”
“......人家现在中举了...休了她...娶美娇娘......”
窸窣的对话声在雨水的冲刷下,迷迷糊糊地传入我的耳中。
我猛然睁开眼,见自己躺在地上,赶忙爬起来审视眼前的房间。
熟悉的陈设,我身体止不住地战栗,闭眼深吸了口气,又抬眼望向那块褪漆了的墙角,紧紧攥住拳。
那是我被一锄头抡死的地方。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太过于自信,认为我不可能逃出去,还是觉得药效很持久,我不可能会醒,总之我的手脚并没有被绑起来。迷药的药效已经消散了不少,手脚的力气也恢复了。
我慢慢挪动到墙角,谨慎地侧过头,附耳听清外面那些人的讨论。
“可是,可是......”
“王大娘,你不是一直想要抱孙子么,以麻子这条件,哪家姑娘肯嫁过来,但掳来的就不一样了。”
王婆犹豫地道:“我是怕她那个相公,人家听说现在可了不得了。”
“我也说了,人家如今就要飞黄腾达了,谁不想娶个美娇娘,一个村妇罢了,说不定,人家还会感激您,您可替他解决了个麻烦呢。”
说着,谢二轻笑一声,再道:“你若是还是当心,那条锁链将她锁在房里,让她给你下崽,没有人看到我们将她带走,也没有人会想到她人已经不在村里了。”
“你说得也对,那我就去邻里家歇会,麻子你完事了,叫娘过来哈。”王婆满意地直点头,披上一身蓑衣便消失在雨中。
心脏跳动得极为剧烈,我紧紧扼住手腕,试图冷静下来,眼睛直盯着外面。
谢二从袖口中掏出了一小木匣,打开将里面的一粒黑丸递给王麻子,轻笑道:“便宜你了,这本来是为我家莹儿准备的。”
王麻子接过丢进嘴里,双手往屋檐外掬一捧雨水送到嘴边,一同咽下。
见状,谢二轻嗤一声:“我要回去,呆久三弟会生疑的。”说罢,慢条斯理地打开伞,融入雨幕。
王麻子站在原地,许是在做心理准备,又许是在等药性散发,良久,他摇摇晃晃地往屋里走来。
我扫视了眼房间,起身快步躲进门后,“轰——”一阵雷响,大门被打开,闪电照亮了门外的影子。
一切似乎回到了刚重生回来的那一天。
只是今日心态与往日不同,我扼腕心里默念着三个数,王麻子嘶吼着走进来,看来是药效已经上头了。
“王麻子!”我高声喝道。
就在他回头一瞬,一根细箭射入了他的右眼,血液乍泵而出,因为距离不远,箭头扎入半寸,料他眼珠子在圆,也合该被我一箭射穿了。
王麻子捂住右眼哀嚎,声音比上次被我捅了腰子还要凄厉,外面的雷雨声比往日来得大,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