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有力气爬起来练剑,说明他这一晚上就没白忙活了。
“不用。”景翊勉强动了动那只已麻得没有知觉的胳膊,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些的姿势,悠悠地打了个哈欠就合上了眼睛,“你去练剑吧,我眯一会儿就该去大理寺了。”
当日萧瑾瑜许了他三天假,到今天确实该回大理寺忙活了。冷月唯恐扰了他最后一点歇息的机会,不再多言,匆匆换了衣服就拿剑出去了。
冷月前脚刚走,景翊酸麻得很不对称的膀子还没缓过劲儿来,齐叔就火急火燎地奔进屋来,不等把景翊唤起来就站在床边道:“爷……京兆府来人了。”
京兆府?
今儿他确实是没打算旷工的,但京兆府有事要报也该在大理寺候着才对,怎么就在这大清早找到他家里来了?
景翊怏怏地揉揉眼,昨晚那番折腾几乎把力气全都用尽了,这会儿爬都懒得爬起来,索性只翻了翻身,窝在被子里有气无力地问道:“说是什么事了吗?”
齐叔顺了顺急赶过来有些凌乱的气息,才道:“说……说是安王爷不在府上,有桩人命案子,吴将军让来说给您。”
景翊一怔,转目看了眼还没亮透窗纸的天色。
这会儿各衙门还没开门办公,被皇上宣进宫的那些萧氏宗亲应该还没被放出来,萧瑾瑜自然不在府里,但要说连吴江都能做主打发到他这儿来的案子,许是什么大理寺衙门尚未审定的旧案吧。
景翊打了个饱满的哈欠,认命地爬起身来,“知道了,我收拾一下就去。”
“哎……是。”
“还有……”景翊披衣下床,一边打着哈欠往衣橱走,一边慵懒地吩咐道,“你去跟厨房说一声,昨儿晚上夫人胃疼,今儿的早点就吃南瓜小米粥了,要熬得不硬不软不甜不淡,端来的时候要不冷不热刚好入口。夫人要是皱一下眉头,你就带着家里所有的厨子厨娘一块儿去账房领工钱走人吧。”
景翊这话说得又轻又缓,像半睡半醒时说的胡话一样,齐叔只当是他被扰了清梦心里不痛快随口撒撒气的,便陪笑着道:“爷,您这可难为老奴了,宫里伺候御膳也没有这样的吧?”
景翊打开橱门拽出那套三天没沾身的官服,淡声道:“宫里伺候御膳就是这样的。”
齐叔到底是在景家大宅里当了大半辈子差的,耳濡目染多了,眼力介儿自然不凡,听得景翊这样一句,立时便知自己方才是会意错了,景翊方才那话不是随意撒撒气,而是当真要他照做的吩咐。
但是……
他先前虽两日未在府中,但府中早已传遍,洞房那夜夫人是被爷赶到书房里睡的,夫人用过的脸盆爷命人用皂角水好好去洗,夫人用过的白瓷杯爷命人收起来再也不准拿出来用,成亲数日爷几乎不曾与夫人同寝共食,即便那夜夫人把爷灌醉硬搀回房里,次日床上也未见有行房的痕迹……
这些无论出现在哪家宅院里,都足以证明这夫人是极不讨爷欢心的,所以府上那些惦记景翊已久的丫鬟们因妒生恨有意难为冷月,他也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是心知肚明,也从未阻拦过。
但眼下看来,好像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
齐叔笑脸微僵,“爷……您是在跟老奴说笑吧?”
景翊抱着官服蹙眉转身,“我笑了吗?”
景翊这声依然平淡中带着晨起的慵懒,眉目温和如故,齐叔后脊梁上却莫名地窜过一阵寒意。
朝夕相处半年,他竟未发觉,四公子早已不是儿时的四公子了。
齐叔忙不迭地应道:“是,是……我这就去办!”
景翊一如既往地和气点头,“有劳了。”
“不敢,不敢……”
景翊洗漱更衣之后才去前院客厅见了京兆府来的官员,回房的时候冷月已练完了剑,正在两个丫鬟毕恭毕敬的服侍下换掉那身已汗透了的衣衫,景翊直在外间等到丫鬟们抱着脏衣服退出来才进屋去,刚一进屋便撞见到冷月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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