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要把她揉化在他怀里了。
这是她活到现在见过的所有男人里最温柔的,以往与她打交道的男人不是带兵打仗的就是作奸犯科的,整天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谁还温柔得起来?
她爹疼是疼她,但光凭他名震朝野的驴脾气也挨不上温柔的边儿,萧瑾瑜也会关心她,但萧瑾瑜毕竟亦师亦主,性子也清冷寡淡得很,发起脾气来更是比敌军屠城还可怕。唯有景翊,通身的温柔里带着一点并不硌人的硬度,以至于这会儿想起这个人来,她心里都软成了一团。
在决定嫁来之前她从没想过成亲的事儿,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让季秋恨得牙痒痒的那种喜欢,反正她就是很想再在他怀里窝一次,就窝一次,窝进去就再也不出来了。
这样想着这个人,冷月禁不住又担心了几分,索性披衣去书房转了一圈,里面黑漆漆静悄悄的一片,什么人也没有。
反正这会儿回去也是在床上烙饼,冷月干脆就在府中信步闲逛起来。景翊过日子的讲究程度堪比萧瑾瑜对结案案卷的要求了,单是这宅子就没有一处是荒着闲着的,处处透着她看不出来但感觉得到的精妙,纵是夜深如此也不觉得阴森骇人,走走看看便不知过了多少时辰,走到后墙小门附近时已见有几个家丁尚浓的夜色在忙活了。
“呦……夫人!”一个年长些的老家丁远远地听见脚步声,转头来看了一眼,见是冷月,忙小跑着奔了过来,“夫人,您怎么到这儿来了……这儿不干净,您快回吧!”
冷月站住脚,皱了皱眉头,确实,比起前面走过的那些花香幽幽的园子,这地方确实隐隐的有些让人不悦的异味。
冷月放眼朝小门望了望,只见两个家丁像是在往外搬些什么,“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回夫人,”老家丁犹豫了一下,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收夜香的到了,我们正给人递出去呢……”
冷月一怔,蹙眉看向那扇半启的小门,自语似地嘟囔了一声,“夜香……”
老家丁听得一愣,只当是冷月不知道夜香俩字是什么意思,纠结了半晌才硬着头皮道:“回夫人,夜香就是——”
“我知道。”冷月及时截住老家丁本也不大想说出口的话,急问道,“他们每天都是这会儿来吗?”
见不用解释夜香是什么,老家丁着实松了口气,忙道:“是啊,都是差不多四更的时候,早点儿晚点儿也都差不了多少——”
老家丁话音还没落定,冷月已起脚朝那小门走去,惊得老家丁一路喊着追了过去,“夫人!您可别过去啊……”
冷月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径直大步走了过去。
来收夜香的是个长得老实巴交的中年妇人,拉着几个大木桶的板车就停在小门外的小道上,冷月从小门里走出来的时候他正把家丁递出来的一桶秽物往板车上的大桶里倒,被老家丁那一声“夫人别过去”吓了一跳,胳膊一抖,险些泼洒出来。
“哎呦你小心着点儿!”
被老家丁扬声呵斥了一句,妇人急忙把桶里的秽物倒净,把桶递还了过去。冷月在侧,家丁不敢再往前递,那妇人一时间就怔怔地站在原地,有点儿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个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夫人。
冷月细细打量了一下这妇人还算结实的身形,“整个京城的夜香都是你收吗?”
妇人愣了愣,被老家丁催促了一句,才垂着脑袋摇了摇头,绞着粗厚的两手怯怯地道:“我……我就收两条街的。”
“这时辰是谁定的?”
“衙,衙门……”
“京兆府衙门?”
“是……”
“谁收哪条街也是衙门定的?”
“是、是。”
“这车和桶也是衙门给的?”
“是。”
冷月像是全然没有察觉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似的,问罢之后又围着板车绕了一圈,还伸出手来在上上下下地比量了一番,看得老家丁都快哭出来了,才急匆匆地转身进了院子,回房稍一收拾,就踏着屋顶跃出了家门。
她居然没想起这茬来,夜里能堂而皇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