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真错愕,她还真不知道庞天圣身上发生了什么,她之前也不会去关注区区一个庞天圣,之前倒是有听过庞天圣咳嗽,但是没想到会如此不堪。
忙回道:「主上,目前情况复杂,回头容禀,暂只有此人肉身方便离开,不妨暂借用,出去后再换不迟。」
庞天圣沉稳道:「无妨。此身施展不了大法,汝身熄念,借来一用。」
「是。」司徒真领命,虽不知对方要干什么,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盘膝坐下了,闭上了双目。
不一会儿,忽脑袋一耷拉,睡著了般。
庞天圣已盘腿坐下了,闭目后那道黑光又从其眉心而出,遁入了司徒真的眉心。
他的脑袋耷下了,司徒真却睁眼抬头了,眼神里的气质已骤然别样,默默施法运转一番,忽闪身飞往了空中。
居空浮立,手掐指诀,弹出了一道黑色虚光,遁入了当空,立见高空上有流光般的黑色繁复纹路闪显了一下。
紧急著,她手上酝酿出一道道虚光挥袖甩出,甩往各个方向。
每道虚光消失后都在对应的远方激发出了一片繁复的流光纹路,似琉璃雕刻。
足足向四面八方弹出了一百零八道黑色虚光方收手,拈花指持于身前,指尖有丝丝缕缕的细微毫光散发于周遭虚空,有毫光飘出去,又有毫光从虚空中游离来汇聚其拈著的指尖,聚散间光华璀璨,黑芒吞吐。
流光在其指尖流转之际,似与周围天地建立了某种联系,四周数不清的仙山开始转动。
其实不是仙山在转,而是周遭的空间在转动,整个天地似乎都转动了起来,而她居于其中。
很快,天忽然暗了,变成了夜晚。
等了一会儿,又骤然切换成了白昼。
与此同时,外界魔坛入口处的柔和白光消失了,六道棱柱皆嗡嗡竖起,不疾不徐地合为了立柱,九层祭坛一层层轮转了起来。
在各方仙山中搜寻的三脉人马都停下了,惊疑四顾,不知发生了什么。
落在一处仙山上的天易教主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猜测道:「好像在不断跟下方的夜晚做交替轮转。」
在他们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日夜交替的速度越来越快,光景忽明忽暗,冥冥中一股力道与他们有了关联。
大大小小仙山上的飞禽走兽,纷纷被惊动,能飞的正在空中到处乱窜,显然也都被这一幕给惊著了,众人以此判断,这种状况并不常见,否则不至于一开始没反应。
更恐怖的是,山上各种灵草正飘出各色淡淡雾气离去,自身灵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那些灵禽仙兽身上也冒出了淡淡血气,再再升腾,如同被蒸发出体外一般,导致它们发出各种惊叫,慌乱逃窜。
不仅是那些个飞禽走兽和灵芝仙草之类的天材地宝,三脉高手发现自己身上的血气亦在蒸发出去,也是那种肉眼能看到的离去,而且体内的修为竟也在慢慢被蒸离。
「为何会如此?」
另一地连山一脉有人惊呼。
然没人能回答他,纷纷施法抵御,可效果有限,虽能压制蒸发速度,却无法断绝。
这样耗下去,谁能吃得消?
莫名惊恐如潮水般袭来,彻底淹没了众人的欲望,见没有消停迹象,连山教主扛不住了,忽大喊道:「撤!」
不止是他们,三脉皆在日夜光影闪个不停的异象中紧急撤离,都怀疑是开启魔坛触发了什么。
好在那些仙山依然稳当当在原地,依然能作为他们撤离的坐标。
撤离的途中,他们不断看到体弱的灵禽被蒸发得失去了动力,当空跌落进看不到尽头的下方,不断看到吃不消的仙兽纵身跳崖。
就算在跌落的途中,它们身上的血气依然在蒸发。
归藏一脉率先赶回了出口处的山顶,然山顶只剩一座空荡荡的祭坛,那团托著的柔和白光已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