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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我不在乎(8k大章求月票)
,四日来追杀就没给他留一线生机的机会,但此时此刻,她的凤眸好像酸涩了,掠过一抹…痛心。



安后压抑住许多情绪,她已再度欺身向前。



掌锋凌冽,滔滔不绝的佛光奔涌,掌掌都掀起狂风,骤雨般席卷,搅碎枯叶、搅碎树皮、搅碎岩石,嗡嗡的碎裂声不绝于耳,陈易以剑勉力敌挡,二人一步步逼近山崖。



一掌连着一掌,绵绵不断,威势惊人,但好几次都错开致命之处,而是砸向他的手臂,击向他的腹部,伴随掌锋的间隙,是她的发问。



“你为何要走?”



“我给你的还不够多么?”



“你为何要行叛逆之事?”



掌锋时而轻飘而动,时而重如山岳,虚实相合,她双手迭起,最后双掌重砸陈易的剑锋,二人的身影都被反震得倒掠开去,虎口开裂,渗出了鲜血。



陈易没有回应,他仍然杵剑而立,昂着头站在她的面前。



安后倒退数步,站定在山崖边上,顷刻沉静下来,眸光掠起杀意。



她直直凝望陈易,寒声问道:



“今时今日,祀天坛里你后悔救我么?”



回答她的,只有三个字。



“我不必。”



那人独立,仍旧举剑在前。



既不是“我后悔”,也不是“我不会”,而是这样一句话,安后停顿了下后,脸上似哭似笑。



这女人好像疯了,自涂山地宫出来后,就已经疯了。



地宫是一个契机,因这契机,她把太多太多的情感寄托在陈易身上,膝下无子的怨念、宫中守寡的悲哀、复仇的欲望、以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渴望,直到今时今日,她才发现真相……



随之而来的,就是滔天恨意。



人世间因爱而不得的恨,深得可怕。



“我对你不好吗?”



她忽然又问。



安后俨然已是怒急,她好像早已悲愤交加,她想不明白她施了这么大的恩典,陈易犹不领情。



“皇天后土,天地之理,莫说我封你侯位,赐你婚事,便是君要臣死,你都得去死!我是大虞的太后,天下的君母,不单是你一人之母,为这份情谊我让步如斯,你却仍如此狂悖忤逆。



我告诉你,今日你死之后,不止挫骨扬灰,还以恶谥加之,让天下皆知你乃无父无君之徒!”



安后厉声呵斥,话语尽是诛心之言。



陈易冷笑道:“我在乎吗?”



像是为了激怒她,他的话却比诛心更诛心。



安后的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她从这短短的话语之间,仿佛听到了她一生里都不曾听到的东西,那种与她不在君要臣死之中的事物,与天下万民都相悖的事物。



“你不在乎…”



这一瞬间,她瞪大了眼,



“你怎敢不在乎?!”



安后的十指都在轻颤,她好像终于明白,这个臣子从来没有哪怕一刻听命于她。



他只是在做他想做的事,无关天恩、无关圣眷、也无关她。



安后眼里已是暴怒,嘶声道:“乱臣贼子、乱臣贼子!时至今日你都敢忤逆我,你不得……”



“你闭嘴!”陈易杵剑在前,厉声打断:“太后,你以为你赐我许多,你以为你为我让步,但从一开始我就不需你赐,你单方视我为刀,又单方视我为子,是刀是子,不过是你一念之差,君要臣死,不得不死,你眼里何尝有过是非?!不是你觉得你对我好,我就要听你的,就要心甘情愿去杀我不想杀的人!你眼里无非是个‘忠’字,那我今日明言,我不忠!任你上千百恶谥,我照样是乱臣贼子,我生有不臣之心,哪怕不得好死,也忠于已心,偏不忠你!但当来日,我提刀入洛,拼了一条命不要也踏碎景仁宫,将你从金銮宝座上扯下,让你亲眼看见何为大厦崩塌!”



寒风都在这一刹那停滞,寂静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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