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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是要找我作…陪房是吧,我、我……来了。”
林琬悺!
陈易脑子里嗡的一声,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几乎是脱口而出:“她怎么来了?!”这话一出口,他便知要糟。
果然,
“呵。”秦青洛率先一声冰冷的嗤笑,她原本揽着陈易腰部的手缓缓松开,高大身躯向后微仰,蛇瞳中翻涌着风暴前的死寂,目光如刀,“……真是好兴致,好安排。洞房花烛,红袖添香,连伺候的人都预备得如此周全,寡人倒是小瞧了你的贪婪。”
她的语气平缓,却字字带着刺骨的嘲讽,那“贪婪”二字,被她咬得极重。
闵宁的反应更为直接,她猛地一把推开近在咫尺的陈易,扯过旁边散落的红衣迅速裹住自己,方才那点破罐破摔的决绝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被愚弄的羞愤。
她英气的脸庞涨得通红,丹凤眼圆睁,指着陈易的鼻子,
“陈尊明!又来一个!你…你无耻之尤,怎如此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陈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两人连珠炮似的质问问得头皮发麻。
女子总是说翻脸就翻脸,何况二女虽然有被他制服的原因在,但能半推半就的大被同眠,还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陈易张了张嘴,试图解释:“不是…月池,王爷,你们听我说!我不知情!是殷惟郢,定是殷惟郢她……”
“殷惟郢?”
秦青洛冷笑着打断他,蛇瞳中满是讥诮,
“又是她?陈易,你身边到底有多少个殷惟郢在为你筹谋算计,安排这等‘好事’?还是说,这本就是你授意,此刻又想推脱个干净?
陈易,别告诉我你心里不想。”
她的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剥开看个透彻。
陈易一时语塞,这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门外的林琬悺似乎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给吓了一吓,半晌没有话语。
可她想起殷惟郢那种种鼓动的话语,鼓足勇气,带着些啜泣道:“我来了,这一回再、再不来……就晚了,你不是好色吗,多我一个何妨?”
殷惟郢教过她许许多多的话,可此时她一下全忘了,只记得殷惟郢说,只消激起陈易的色心便是了。
可这时说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陈易看着怒火中烧的闵宁,又看看冷若冰霜的秦青洛,再听着门外那细弱的、仿佛受尽委屈的啜泣声,只觉得一个头比刚才两个还大。
闵宁气得浑身发抖,却并未离开,只是眸光紧盯着陈易,仿佛在质问:看你如何收场。
陈易绞尽脑汁,试图寻到一线转机,他苦心营造的局面,竟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彻底搅乱。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带着点无奈的表情,看向秦青洛和闵宁,找补地叹了口气,到底是理亏,声音不得不放软:
“月池,青洛,这…这真不是我安排的!我哪怕再贪心,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
他语速加快,倒显得真诚,
“定是殷惟郢,只有她才会弄出这样画蛇添足的事!要不我这就让林琬悺她回去?”
他这话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二女的反应。
婚房内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默。
闵宁和秦青洛都没有立刻说话。
闵宁裹着红衣,胸口仍在起伏,但眼中的怒火似乎被一丝疑虑和审视取代。
她了解陈易的胆大包天,也知晓他的狡猾,但他此刻眼神里的惊愕和急于撇清,不似全然作伪,而且,以他的精明,似乎确实没必要在刚刚勉强安抚住她们两人后,立刻又弄来一个更怯懦的林琬悺火上浇油。
秦青洛则微微眯起了那双锐利的蛇瞳,冰冷的视线在陈易脸上逡巡,仿佛在掂量他话语中的真假。
她比闵宁更清楚殷惟郢的手段,也更明白陈易骨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