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层纱,
分明渴望人看见纱下自己,故此常常引诱,又不忍让人真真揭开,宁愿半遮半掩,最好女子只揭开看上一眼便飞快蒙上,这便是他不利落的由来,也正是女子中殷听雪最得他欢心的缘故,一方面他心底深处其实害怕人看穿他的真心,一方面又不愿人不了解他的所想,就好像碎开一角的宋瓷,把完好无损的釉面迎向旁人,却又遮掩有缺的裂痕。
所以侠女把他想得太好,王爷把他想得又太差,闵宁看到他莹润的釉面,秦青洛却望见他的残缺。
他是如此复杂,如大海般深,又是如此浅薄,像天空一样。
已成婚的三位夫人中,身为其师尊的周依棠无疑是最知他心,所谓知我心者,谓我心忧,然偏偏他不愿让女子为他心忧,故此时而不显亲近,好似争锋相对、刀剑相向。
与知根知底的周依棠相较,殷听雪则是偶尔知道,偶尔不知道,有时是真不知道,有时又是佯装不知道,多叫人怜爱的少女。
至于那景王女殷惟郢,
她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