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过二王子、五王子和三公主，刚刚不是胡言乱语，而是观察后的判断。
身上的冷气散去后，她又有些欢喜，欢喜夏远居然听自己的话。
她一双眼眸，闪着喜悦的光彩，瞧向少年，认真地说：“我姐姐好，长公主好！”
夏远打个哈欠：“我乏了，你自便。”
说着，他搂着含月，进了寝屋。
林小鹿嘟起嘴，抄起手，有些恼。
怎么光听“不好”的，“好”的不听？
她想要追到夏远身边，再与他细细说一说，可就算是寻天大陆，追到男子屋中，也过于放肆。
她又想，等到少年出来，再与他说。正等着，一阵比刚刚三道目光更冷的风，刮过她的身体。
她看起风的地方，咽了一口唾沫。
少年那老仆，正瞧着她。
老仆模样凶厉，让她想起梦中曾见过的恶鬼，其实她不记得恶鬼的脸，但看到那老仆瞬间，她想起来了。
之前，她以为老仆没有修为，所以恐惧小些，壮着胆子可以直面，现在，明白了老仆是个高手，心中的恐惧大增。
一道云遮住了日光，屋内光线陡暗，老仆的脸罩在阴影里，更加可怖。
荣嬷嬷见少女盯着自己，扯起脸上肌肉，露出笑容，她挺喜欢这个体贴的丫头，想要释放善意。
不料，在她勾起笑的一刹那，少女猛地打了個颤，站起身，匆忙告辞离去了。
是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吗？看着林小鹿的背影，荣嬷嬷摸了摸脸颊，心中疑惑。
含月透过屋内的窗户，看着少女仓惶的背影，露出笑。
她看腿上少年，悄声道：“定是叫嬷嬷吓着了。”
夏远翻个身，从躺着，变成趴着，含月此前不准他这么做，现在已开放了许可。
腿上的触感传入心中，含月脸微红，伸手按起少年的后颈。
她又问：“殿下不看好燕国的长公主？”
不然，怎么不答应林小鹿？如果答应了，少女一定十分欢喜，他们的关系一定会更加亲密。
“不是不看好。”夏远说道。
他的脸颊伏在含月的腿上，声音因此有些闷。
“那？”含月歪头。
“是很不看好。”夏远继续说。
刚到燕国，他就找着机会，将几个王位继承人照入了岁月宝鉴里，观看了他们的未来。
运转脑海中的岁月宝鉴，他再瞥一眼燕东雅的结局。
在王位争夺中，燕东雅第二个出局，被后来上位的国君砍了脑袋。
至于那上位的国君是谁……嘿，是最热门，也最冷门的那一个。
热门，是因为他是太子，冷门，是因为太子中了毒，虽然生命无忧，但根骨尽毁。
当国君，虽然不用资质多么出众，但也不能是一个废人。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太子没了希望。
不过，虽然知道了太子才是真正的赢家，夏远却不准备支持对方。
因为太子是男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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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因为就算支持了太子，也无法获取到什么利益，或者说，无法获取到让夏远满意的利益，即便宁国和父皇已经会很满意。
在未来，太子统治下的燕国，将是六小国里，最弱小、最混乱的一个，这样一个国家，不止不能给宁国带来什么，还得靠着宁国的名头来威吓内部。
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尽量做得最好，所以，夏远要重新挑选一个燕王。
“那殿下看好谁？”含月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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