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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义瞥了一眼戴春风,见他阴沉着脸不说话,有些激动地说:
“局座,你们是怀疑我的能力呢,还是高估日谍的底线?这个人确实出乎意料,可看别忘了黄浚父子!”
戴春风眉头紧锁。作为局长,他承担着更大的责任。尤其是涉及到侍从室,更要慎之又慎。
如果沈砚之真是间谍则好说,要是搞错了,工作就别动了。
特务工作听起来简单,干的不过是抓人杀人审人几件事。可人在官场,身不由己。可不是觉得谁可疑,一抓就万事大吉了。抓间谍当然重要,可也不能因此而得罪了另外一些人,产生太大的副作用。
贾副官尴尬地笑笑,觑着戴春风的神色,小声建议:
“局座,是不是先通禀一下委员长?”
“委员长”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一下子打开了戴春风脑子中关窍。是啊,先向委员长汇报,只要秉承委座意志就不会错!这么想着,他眉头略微舒缓,看了看腕表,说道:
“我现在马上去委员长汇报这件事,至于沈砚之,先将他盯住,切勿打草惊蛇!另外,马上通知杨荣、何志远过来,紧急布置对其他几人的抓捕工作,由云义你来主持。”
“是!”
杨荣、何志远接到贾副官的电话,来得很快,敲门进来,见张义坐在沙发上,都很意外。
杨荣左顾右盼:
“局座呢?”
“局座去向委座汇报工作了,接下来的行动由我主持。”
杨荣“哦”了一声,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他和何志远秉承戴春风意志,故意放出郑呼现身的消息,张网以待,就等着张义入瓮呢,没想到张义竟在局座办公室安坐如山这一丝幽微的表情被张义看在眼里,视如不见,直接开门见山地说:
“二位老长官,时间紧任务重,我就不多寒暄了,二位海涵,咱们直接说任务。”
张义将裁去沈砚之名字的纸张递给二人:
“这三人均系日谍嫌疑人,局座命令,马上抓捕。二位都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怎么抓捕,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一听是抓捕日谍嫌疑人,杨荣、何志远立刻雀跃起来,接过纸张仔细阅览。
除了沈砚之外,还有三人。依次是苏曼卿、魏亭山、林默文。
苏曼卿,渝兴洋行的女老板,上海籍寡妇,丈夫原是洋行买办,抗战爆发后死于日军轰炸,她携巨资入川,在山城开设洋行,专做日用品的代购生意。
魏亭山,山城瓷器口“爱民牙科”医生。
林默文,《中央日报》编辑。
“云义老弟谦虚了.”何志远笑了笑,客气地要征询张义的看法,张义却摆摆手,示意他们二人商量就好,自己则走到了一旁,一副置身事外的神情。
两人不再客气,立刻紧锣密鼓地商讨起来。
的确如张义所说,这二位都是“行家里手”,像抓人这样的事,一切都有既定的程序规范,只要有条不紊地严格执行就好。
很快就商议出了方案,又反复推敲细节,确认没有疏漏后,立刻打电话叫人。
很快,军统局本部大院,就聚拢了大批特务。
汽车发动声、摩托车轰鸣声,特务们的脚步声一片嘈杂。
在杨荣和何志远宣布任务后,一瞬间,局本部黑漆漆的大门打开,数量轿车和摩托车的车灯照射起来。车队迅速从大院开出,一路冲向目标所在。
而张义和贾副官则坐在办公室等着捷报。
反正闲着无事,两人索性下去了象棋。
一个木板制成的象棋棋盘,摆在茶几上。两个人在方寸之间,杀得刀光剑影。
屋内很安静,只能听见象棋落下的声音。
“张副主任,你真觉得沈砚之是日谍?”
“马上就知道了。”
“这话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