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昂头看着有几分阴沉的天,
“我小时候,也调皮。我刚出生就被冥王带在身边抚养,那时候,冥王下棋我掀桌,冥王喝茶我不给水,牛头马面都是被我当做大马玩,父王宫中清静,没有侍女侍奉,我找不到人玩,就爱扯我爹出去玩。
我爹是出了名的性子冷,但他却很纵容我,他会抱我去鬼市买吃的,还会带我去冥河边钓鱼,我们父女俩经常去酆都神宫蹭饭,龙玦哥哥总是调侃我们,一闻见酆都神宫做好吃的味就跑过去了,比谛听哥哥鼻子还灵。
你还别说,我小时候干过的蠢事一箩筐,我还干过拉酆都神宫的神女去给我父王相亲的事,我父王被我闹得头大,也没舍得打我一巴掌。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我在前面捅娄子,父王在后面给我收拾烂摊子。”
“娘娘竟然是冥王养大的……难怪。可,也没见娘娘对冥王产生感情……”
我支着下巴看鱼:“亲情和爱情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亲情是希望你过得好,岁岁欢喜,爱情是希望你和我在一起,能过得好,岁岁欢喜。
我对我父王纯属崇拜之情,而且我父王宠我啊!和阿九的宠,又不同。我怎么可能喜欢上自己爹呢,感情观不扭曲吗?”
流烟凑过来给我捏肩,缓缓讲述:“娘娘和神女的情况不一样,挽溪来得迟,所以不晓得神女与帝君究竟是怎么回事,算什么关系。
娘娘是自幼便被冥王养在身旁,明确当做女儿教养,可神女……她严格意义上,不算帝君的养女。
帝君当年只是可怜她,才把她带回东岳神宫,帝君命人将她当做小小姐养,但,帝君从没想收她做义女……
神女,也不算帝君抚养长大的,神女过来的时候,已经能独立生活了,帝君把璇玑宫赐给神女,又赐了不少侍女去陪伴神女。
神女小时候,很少有机会进入上始宫,帝君只有在检查神女功课的时候,才会宣神女去上始殿教导两句,帝君与神女,其实很生疏。
后来神女渐渐长大,帝君见神女管理神宫颇有章法,就把神宫内务交给神女处置了,神女……很小的时候就仰慕帝君,也可能是距离产生美,听说神女四五百岁的时候就躲在璇玑宫偷偷画帝君的画像了。
神女接掌东岳神宫后,就屡屡借着各种机会靠近帝君,但帝君对她,始终保持距离,待她也和宫中其她女官没什么区别。
是神女总借着自己是被帝君抚养长大的理由,自以为,自己在帝君的心里与旁人不同。
再后来,神女对帝君的心意,大家都能瞧出来了,可能神女也觉得事情都到了那个地步,没掩饰的必要了,加上,滥用职权这种事,一次两次没被帝君反感,就有了三次四次,神女觉得帝君是在故意纵着她,便愈发胆大妄为了。
直到两千年前,神女鼓足勇气去向帝君挑破这层窗户纸,被帝君罚了,神女才消停点。神女,从小就对帝君有男女之间的爱慕之情,没把帝君当成父帝……
帝君也没把她当做女儿,神女本质上,和我们这群人一样……女子都喜欢俊朗如明月的男人,东岳神宫的这些灵官,哪个能比得上帝君呢。”
挽溪连连点头赞同:“就是!我如果再膨胀点,我也想追帝君,帝君人多好啊。”
说完,突然意识到我还在,赶忙心虚地捂住嘴,怯怯请罪:“奴婢失言,奴婢胡说的,奴婢绝对没这个妄念……”
我被她逗笑,“怕什么,我也有这个念头呢!不过我命好,追到手了。都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翩翩君子,淑女也想要嘛!我家阿九有这个魅力,我是必须得承认的。我也不怕别人欣赏他的目光,他本来就是很好的男人,为什么害怕别人看见他的好。他越好,不就显得我越有本事吗?”
挽溪哽了哽,随后默默向我竖了个大拇指:“娘娘睿智!”
流烟噗嗤笑出声,道:“帝君,去找宓阴神女了,说是要给娘娘撑腰,去压一压宓阴神女的气焰。”
“去吧,不去他自己都能膈应得睡不着。”
“那娘娘以后是不是就一直住在东岳神宫了?”
我摇头:“暂时不确定。”
黄泉司那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