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的疲惫。
他拉开她头顶的被子。
轻刮她面颊的手,沾着凉意。
苏眠回缩了下脖子,“冷!”
盛时序收回手,淡声解释,“外面下雨了。”
南城秋季,经常下雨的。
连绵不断,又阴又潮,总给人很乏力的感觉。
“哥。”
“嗯?”
“那件事,就算了吧。”
苏眠仰视着他俊朗的眉眼。
“母亲同你说了什么?”
盛时序双手交叉在前,隔着适当的距离,坐对面的单人沙发椅上。
在盛家,他还是端着的哥哥样。
苏眠手不自在,捏被沿上,“没什么,只是我收了那补偿。”
盛时序向来孤傲。
要是知道她以妇人之见,瞻前顾后地为他想,肯定发火。
但只要不连累他,放过一个孙澄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盛时序闻声,没什么反应,只是浅了浅眸里的颜色。
良久,他微微讽刺道:“我无限额度的副卡都不能动摇你,区区四百万的支票你就动心了?”
苏眠无言。
翻了身,背对他。
这能一样吗?
“你想放过孙澄安?”
苏眠没回应。
“随你。”
他咬重字眼,起身,绕过床尾。
“你要同那肖小姐相亲了?”
这是苏眠在两人气氛结冰那会,小声嘀咕,问出口的。
盛时序同样给了她背影。
“怎么,妹妹都那么听话了,哥哥不得照着学?”
他冷呛的话,闷得苏眠透不过气来。
门锁咔嗒盛一落。
苏眠抹了眼角的泪,调亮夜灯。
视线一扫,床头柜脚,放着纸盒袋。
是方才盛时序进门时,一同带进来的。
苏眠微微拧眉,拆开,里面是一盒定制的新画笔。
同柳菁菁掰断的,一模一样。
之前那一盒,也是盛时序从墨尔本带回来的。
只是这会,每根画笔上都雕刻着不同字母的形状。
苏眠看不懂。
*
因孙澄安被提前接回北城,盛时序同苏眠冷战了两天。
平日回来,外院内厅见不到苏眠,盛时序还会念叨个几句。
自那天,就冷冰冰的。
晚上也不再进屋“探望”。
今早,盛母来她房间。
“还没选好穿哪件衣服吗?”
盛母关切着,打量呆坐梳妆台前的她。
苏眠情绪低低,“阿姨,要不我不去了。”
“怎么,又怕讨时序不高兴?”
盛母明知顾问。
苏眠点头,“嗯。”
“时序有时太孤傲了,受不来一点忤逆。”
盛母一边开导,一边主动给她开衣柜,挑衣服。
“穿这套吧,小碎花裙,再搭个小香外套。”
衣服在苏眠身上比划,“小姑子第一次见未来嫂子,乖巧一点,也讨人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