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看来戈穆吉原本是马什代尔的卫兵。
我是医护兵所以对尸体有一定耐受力,但戈穆吉的脸色早已经变得相当难看。
对于没经历过西部战线的人来说,遍地血肉横飞的场景想必如同地狱绘卷吧。
若是平常的我,肯定也会感到痛心。
但此刻的我,大概率已经变得有些失常了。
.......或者说是习惯了。
“......嗯,这附近的尸体血液已经凝固了。还有尸斑......”
那时的我,眼中战友们的遗体只是单纯的“情报载体”。
仍在流血的新鲜尸体,说明遇害时间不久。
也就是说,前方很可能有敌军部队在埋伏。
所以当时我的大脑,正将这些尸体视为“判断敌军部队何时经过此地”的情报来源。
“......糟了!敌军正朝这条巷子直冲过来!”
“喂、喂怎么办。这附近根本没地方躲啊”
“暂且装死吧。来,把掉落的肉块,倒在地上的尸体贴在你的背上。”
“哦、哦,明白了。”
既然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众多尸体,对己方而言也是绝佳的掩护。
在缺乏隐蔽场所的突发状况下,装死不失为行之有效的对策。
不过若是常规巡逻部队,理应会仔细检视尸体。
一旦被察觉尚有气息,遭到射杀也不足为奇。
然而——
“@%■&#&■*%■!!”
“%*@■——!!”
这支奔跑行军的部队,想必是身负紧急任务。
要么在追击奥斯丁士兵,要么接到了集结指令,总之无暇顾及路旁的尸骸。
所以肯定会被无视———当时的我如此判断。
“.......■*@#■%@*、■#■*&@%■?”
替戈穆吉背上涂抹完血肉后。
我将新鲜尸体的血液涂抹在腹部周围,以不久前腹部中弹的姿势瘫倒在地。
由于完全复刻了真实中弹时的体态,理应具备足够的真实性。
本该如此才对———
“■#&@■*■#*%■”
“■~&@#*■%■?”
但显然这次我的预判过于天真了。
敌方士兵———两名持枪的萨巴特兵,在装死的我与戈穆吉面前停下了脚步。
“.......”
我的心脏剧烈跳动。
虽然我自认为已经将尸体伪装得看起来像是自然死亡,但难道还有什么违和感吗?
就在这时,我意识到一个致命的错误。
我们此刻正伪装成市民。
“&@■#*■%~”
说到底,这个地方出现市民的尸体本身就很奇怪。
回想起来,至今为止在马什代尔市区见过任何一个平民吗?
不,马什代尔的市民绝大多数早已撤离到首都避难去了。
留在这片土地上的只有奥斯丁士兵,根本不存在什么平民。
既然如此,若是出现穿着市民服装的尸体,任谁都会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