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权!”
周德安猛地提高声音,紧接着就剧烈咳嗽起来,咳了好一阵才勉强缓过来。
“你别以为有几分本事,就能在江城横着走。我周德安在江城混了三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在江城待不下去?”
江权没说话。
周德安以为江权怕了,语气缓和了一些,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味道一点没少。
“过来吧,有些事咱们当面谈。你要是识相,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好。”
江权说完就挂了电话。
李威从外面进来,正好听到最后一句:“江大夫,您要去医院?”
“嗯。”
“是周德安叫您去的?”
“嗯。”
李威皱起眉:“那老东西肯定没安好心,我陪您一起去。”
江权站起身,拿上外套:“走吧。”
江城人民医院的高干病房在住院部顶层,电梯需要刷卡才能上去。
门口的保安看到江权,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就放行了。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油画,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不过被浓郁的花香盖住了大半。
1208病房在走廊尽头,门口站着两个保镖,个个膀大腰圆,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是标准的保镖配置。
看到江权过来,其中一个保镖伸手拦住:“等一下,周总正在打电话。”
江权就站在门口,等了足足五分钟。
病房门开了,另一个保镖探出头来:“进来吧。”
病房格外大,比普通人家的客厅还要宽敞,沙发、茶几、电视、冰箱,一应俱全。
落地窗敞着,午后的阳光洒进来,正好照在病床上。
周德安靠在床头,穿着病号服,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发紫。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嘀嘀响着,屏幕上绿色的波形一跳一跳。
但周德安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带着几十年在商场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狠厉。
看到江权进来,周德安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江权坐旁边的沙发。
江权没坐,就站在原地看着周德安。
周德安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
周德安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支雪茄,旁边的保镖立刻凑过来点火。
“坐。”
周德安吐出一口烟,声音依旧沙哑。
“站着说话累。”
江权还是没动。
周德安的眼神冷了几分,不过还是忍住了。
周德安深吸一口雪茄,烟雾在午后的阳光里缓缓散开。
“江权,你很有本事。”
周德安开口,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件商品。
“我从商三十年,像你这样的年轻人见过不少。有本事的,没脑子。有脑子的,没胆量。你倒是两样都占了。”
江权没接话。
周德安继续说:“但你知道你为什么到现在还只是个开医馆的吗?”
“没兴趣知道。”
周德安被噎了一下,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周德安掐灭雪茄,坐直身体,死死盯着江权。
“因为你不懂规矩。在江城混,光有本事根本不够,得有人脉,得有靠山。你得罪了岛国人,又得罪了米国人,现在还得罪了我。
你以为你那点医术,能保你一辈子平安?”
江权看着周德安:“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