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低声道:“我看上一个姑娘”
“我当什么事呢,你说吧,强还是夺,皇城司别的不会,欺男霸女如同吃饭喝水一般。”
这有什么好骄傲的?叶青无语地看着他,道:“这个人是郑皇后的亲妹妹。”
邓宏林脸一垮,道:“叶哥,你可不要坑兄弟我啊,皇城司是建康的百姓保护伞,贵霜律法的守护人,这事我们还是去提亲吧。就凭你的身份相貌,什么样的人家会拒绝,足够相配郑家。”
叶青和秦情情不伦不类地碰了一杯,满面哀色地借茶消愁道:“她有了婚约,许配的是刑部尚书上官均的孙子。”
邓宏林一听,翻了个白眼,道:“那你还惦记什么,大丈夫何患无妻,我给你寻摸几个。”
“还钱!”
邓宏林讪笑道:“你看你,说翻脸就翻脸,既然她已经有了婚约,此事却棘手的很。不过幸亏是你叶哥叶少宰,你还怕这个?去骗啊,那不是你最拿手的么。”
“上官云你认识么?”叶青敲着桌子问道。
“认识,怎么不认识,他弟弟上官群在皇城司,他在太学,都是些十足的膏粱子弟,斗鸡走马,打猎狎妓,蹴鞠吊球,全是行家。”
如此一来,倒是好办,只要先把郑云瑶骗到手
叶青眉开眼笑,道:“宏林兄弟,这一回你可得帮我,你我兄弟为了国家社稷,为了官家,为了贵霜,一定要和奸党上官均斗争到底。”
“没错,我再把老乔喊上,一起共扶国祚,叶哥,我带来的那三千贯”
“拿走!”叶青挥了挥手,好像是说微不足道的小事。
邓宏林大喜,道:“仗义!叶哥你先把郑小娘子骗到手,然后兄弟做个局,你带着她无意撞见我们和上官云放浪形骸,此事便板上钉钉了。有郑皇后在,士林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是人家占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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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府,后花园内。
一个少女踮着脚尖,挽起袖子,伸长手指,仰着小脸,正在勾着树上的一张风筝。
下面的侍女急的跺脚,不停地喊:“小姐,快下来吧,摔着了可如何是好。”
少女清丽脱俗但又媚意入骨,精致纯美的面容上,似乎连呼吸都是在勾引人。
终于,她白皙的小手勾到了挂在树梢的风筝,却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几个丫鬟大惊失色,赶紧上前接住了她,好在她身子纤细苗条,轻盈娇小,和丫鬟们滚到一堆。
郑云瑶捂着屁股连连呼痛,不停抱怨几个丫鬟不忠心,几个丫鬟反唇相讥,不一会就笑着打闹起来。
郑绅正巧走了进来,几个人赶紧装作乖巧的样子,不过郑绅只是看了一眼,便笑呵呵地继续走。
郑云瑶揪着裙子上前,追着问道:“爹爹,何事这么开心?”
“呵呵,说了你也不懂,咦?秋天没风,你放的哪门子风筝,这个时节放风筝只能挂到树上。”
郑云瑶把风筝背在身后,想了想干脆一丢,她惯会撒娇,晃着他爹的手臂,道:“爹,你快说嘛,有什么好事?”
“袖楼你知道么,你知道少宰叶青么,瑶儿,咱们的财运到了。”
袖楼的背后,是建康商会,建康商会的背后,是万岁营的庞大商业战车。
郑绅上车之后,才知道这里面的利润,往日里耳听着叶少宰人物风流,堪称一时俊彦,手笔惊人,营造的大场面常常是建康城中人的谈资。
若论人品,不说也罢。
现在看来,有这些钱财支撑,才是他的立身之道。
当今官家的脾气秉性,熟悉的都知道,喜欢铺张炫耀,前段时间冯太师提出丰、亨、豫、大之说。
丰亨豫大,典出《周易注疏》:“丰亨。王假之。圣人以顺动,则刑罚清而民服,豫之时义大矣哉。”
这下为蔡茂奢侈挥霍提供了理论依据,铺张奢靡成了合理合法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