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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鳍消失了。



脊背消失了。



当最后一寸没入暗红深处时，裂缝开始收拢。



收拢得很慢很慢，像一只不愿意完全闭上的眼睛。



边缘的暗红光芒闪烁几下，终于彻底熄灭，海面重新归于平静。



那些凝固的水墙在这一刻崩塌，化作没有声息的浪。



十几只伴生异兽的残骸漂浮在水波之间，有的还在散发着最后的微光，一明一灭，明灭的间隔越来越长，越来越长，直至彻底消失。



“怪物……”



泷泽没有控制住，脱口而出。



小野凉在他们国家是被奉为“神”的男人，连这样的男人都在雷帝面前吃亏，要不是这次亲眼所见，泷泽甚至怀疑小野凉对雷帝的评价有夸大的成分。



可是这次他看的清清楚楚，吞海兽，那可是大海中令所有驭兽者都胆寒的异兽。



雷帝却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它捕捉，甚至没有对它进行攻击。



一道金色光球从许愿身上冒出，缓缓漂浮到他右手掌心。



“任务结束。”



“嗤——”



他说完抬手捏碎掌心的金色能量，顿时一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



“走了。”许愿说着身体游动飞入金色光柱，维尔紧随其后。



泷泽拉了拉呆愣在原地的金永俊，没入光柱中消失不见。



天空之城。



随着吞海兽抓捕完毕，最后一次兽人实验正式开始。



接下来数天实验都在持续进行，许愿和安妮寸步不离的待在实验室中。



“第73号实验体，冰豚异兽的血液样本开始注入。”



随着一名研究员说完，他按下面前的按钮。



培养皿的弧面玻璃上凝着一层薄霜，透过那层冷雾，能看见浸泡在在紫色药液里的孩童。



他约莫七八岁，四肢细瘦，皮肤泛着不健康的青白。



无数细如发丝的导管刺入他的脊柱、后脑和心脏，那些管子微微搏动着，将一种泛着荧光的蓝色液体缓缓注入他体内



孩子的眼皮颤动了一下，猛然睁开，瞳孔已经溶解成一片漆黑，虹膜边缘泛出异样的金红色血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眼球内部挣扎着要爬出来。



他的嘴巴张开，无声地喊了一声，紫色药液灌进他的喉咙，激起一阵剧烈的抽搐。



异兽能量正在蚕食他，从身体内部，从每一个细胞的深处。



他的脊背抵在培养皿的内壁上，手指死死抠着玻璃，指甲翻折，留下十道血痕。



皮肤之下，异兽的能量游走，它们在他的血管里横冲直撞，撕开血管壁，钻进肌肉，啃噬骨骼，然后在他体内最脆弱的地方汇聚凝结。



“嘭——”



一声闷响。



紫色药液吸收了所有的尖叫和碎裂声，只有一串巨大的气泡从那个孩子的身体里冲出来，咕噜咕噜地升向培养皿的顶端。



内脏的碎片混着骨茬悬浮在培养皿内，像一场寂静的烟花。



“第73号实验体，存活时间2分26秒，实验失败。”刚刚按下按钮的研究员语气平静。



许愿坐在角落里，手边放着一瓶烈酒。



安妮和撒拉弗站在前面，仔细的盯着实验细节。



许愿神情麻木的看着这一切，他看着培养皿里那些正在被自动机械臂清理的残骸，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些机械臂的动作很轻柔，它们把悬浮的碎块吸入收集管，把残留的血雾抽干净。



紫色药液被排空，又迅速被注满。



培养皿重新变得清澈透明，干干净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