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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章 喜堂风云起,血债终血偿
落地。



他想喊出她的真名,可刚张开嘴,喉头突然泛起腥甜——方才冲过角门时,有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擦着他的声带划过。



他踉跄着抓住廊柱,指甲在漆面上抠出深痕,眼底的惊恐几乎要漫出来。



后金国主顺着他的视线望来。



琉白能清晰看见他瞳孔的收缩——那是猎人发现陷阱时的警觉。



太子辰飞攥着她的手突然松开,后退两步撞翻了案几,青梅酒泼在她月白喜服上,晕开团模糊糊的污渍。



“退下。“后金国主的声音像块冰。



他甩开琉白的手,腰间的龙纹玉佩在烛火下泛着冷光,“都退下。“



琉白望着他后退的脚步,手指缓缓抚上腰间的狼毫。



漠北狼毫的笔杆是玄铁铸的,此刻贴着她的掌心,像在发烫。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与十年前雪夜跪在慕容家祠堂时的心跳重合——那时她抱着断气的小秋,血浸透了素衣,而凶手的马队正从金陵城方向而来,马蹄声里裹着后金国主的笑。



斐成列还在挣扎。



他指着琉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



后金国主的目光在他和琉白之间来回扫动,终于落在她腰间的狼毫上——那笔杆的弧度,与天辰翼王帐下暗卫的随身武器,分毫不差。



“抓住她!“太子辰飞突然尖叫。



琉白的手指扣住狼毫的笔帽。



笔帽里藏着她用了十年的淬毒匕首,刃长三寸,正好能刺穿后金国主的心脏。



她望着对方慌乱的眼神,突然笑了——十年前的雪夜,小秋断气前也是这样望着她,说“阿白姐姐,疼“。



喜堂的烛火突然被风扑灭。



黑暗里,后金国主的龙纹玉佩闪着幽光,像块指路的碑。



琉白的手探进笔帽,指尖触到匕首的冷,耳边传来斐成列绝望的呜咽,还有太子辰飞的哭嚎。



她深吸一口气,在黑暗中迈出一步——这一步,她等了整整十年。



黑暗里,淬毒匕首划破锦缎的轻响比心跳更清晰。



琉白的手腕稳如磐石——这是她在现代靶场练了三年的持枪手势,此刻化作复仇的力,顺着臂骨直贯指尖。



后金国主的龙纹玉佩最先触到寒刃。



金属相撞的脆响惊得太子辰飞又发出一声尖叫,紧跟着是布料撕裂的闷响,匕首没入血肉的温热触感漫上掌心。



“噗——“



烛火重燃的刹那,满室朝臣的倒抽气声几乎掀翻喜堂的飞檐。



后金国主低头望着心口那截三寸长的淬毒刃尖,绣着五爪金龙的玄色锦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血浸透,像团正在绽放的妖异红梅。



他的手指哆哆嗦嗦去抓琉白的手腕,却只碰到她月白喜服的袖角,“你你是“



“国主!“六堂堂主的绣春刀“当啷“砸在地上。



这个平日最擅阿谀的西厂头目此刻眼眶通红,扑过来时带翻了半张案几,青梅酒泼在琉白脚边,混着后金国主的血在红毯上洇出诡异的紫。



他一把拽住呆若木鸡的太子辰飞,指甲几乎掐进少年细白的腕骨,“走!



去偏殿!“



太子辰飞这才反应过来,哭嚎着去掰六堂堂主的手:“父王!



父王还在——“话音未落就被拖得踉跄,绣鞋踩住自己的裙角,整个人摔在廊下的青砖上,金步摇散了一地,珠翠在烛火下碎成星星点点的光。



斐成列还在廊柱边抽搐。



他望着喜堂中央的血影,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眼泪鼻涕混着血沫糊了满脸——方才那枚银针不仅废了他的声带,连半边身子都在逐渐麻木。



他想扑过去,却只能像条被砍断脊梁的蛇,在青石板上拖出蜿蜒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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