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留在过去。”无了拨动着手中的佛珠，一颗一颗的捻着，瞳孔骤然一缩，猛的抬头看向端起茶杯垂眸喝茶的李莲花。

似乎不可置信耳朵里听到的话，更不敢确认自己从这句话里理解到的意思！

真是他理解的那样吗？无了几乎求救一般的看向说出这句话的李莲花，只想确认这话中铺天盖地的血腥气是否属实！

可同时他又不知如何开口去问，更甚者，是开不了这个口！

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的事实，说出这句话的居然是如骄阳般的李相夷！

“是。”李莲花放下茶杯，唇角微勾，转头看向窗外，恰好外面的雨忽然停了，从云中间隙里漏下了一点光。

落在了坐在临窗边那张似被时间冻住的脸上，白衣少年，白衣飘飘恍若谪仙临凡，又似仙人的不染尘埃，俯瞰脚下尘土飞扬。

忽然，少年仙人他笑了，在光线落在脸上的那一刻，扬起了一抹与从前一般无二阳光明媚的笑容，笑的让无了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可却在下一刻，只见无了的笑意骤然消失，捻着佛珠的指尖一颤。

因为他发现这笑只不过是看似明媚罢了，实则眼底冷漠无情。

“冤冤相报何时了啊。”无了低头看着手里的佛珠，轻叹了一声。

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难不成要说多造杀孽不好？可是以前的李相夷其实手上也从不缺少恶人的血不是吗。

或者说，那些都是你的故人，莫要让以后的自己后悔？但这句话，凭心而论，无了说得出口吗？

他望着李莲花眼睛，顿了一下，实话说，他问不出口，因为这世上的现实从来不是佛经里说的那般，放下屠刀就可以立地成佛。

这世界是真实的，也是现实的，能做到以德报怨的少之又少，而真正的以德报怨在现实里其实更多的不过是无奈下的妥协。

但眼前的李莲花从来不在这个选项里。

“以德报怨，何以抱怨。”

“你们佛家讲究因果轮回，可若真有来世，一报还一报，那我来世又不知前世事，如此，我还是我吗？”李莲花看着窗外的目光转向无了，原本看起来黝黑的眸子，此刻恍若两颗融了碎金的琉璃珠子。

眼睑微微下压，无形中带着一股逼人的压迫感。

令无了指尖颤抖不止，恍若已经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腥风血雨。

只见李莲花一顿，自顾自的摇了摇头，在无了欲开口前，抢过了话头，“不过是，我不知是我，种种业报，善报也好，恶报也好，懵懂无知，茫然承受，何时是个头？”

“老和尚。”在这安静的禅房内，李莲花低声喊了句，目光看向无了，在那悲伤苍老的眼眸中，缓缓转过头，只留下一个映照着阴影的侧脸。

光与暗如此的善恶两面。

“我在这三年的境遇中，听过一则佛家的公案，你知道吗？”李莲花伸手接下一滴屋檐落下的雨水，令其停留指尖。

作者："谢谢，春红小居士，开通了三个月会员，加更完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