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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虽然出台了相关政策,然而在基层执行过程中却出现了诸多问题,个中缘由实在是一言难尽。
直到九十年代初期的那次会议,才正式确立了向市场经济转型的方向,这才算是真正地定下了发展的基调。
这让田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划。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径直朝着正骂骂咧咧从供销社里走出来的陈健康迎了上去。
“同志,可否借一步说话?”
陈健康瞥了一眼田野,随后理也没理,直接走向拖拉机。
陈健康最看不惯两种人:一是长得比自己帅气的;二是身高上自己需要仰望的,这里的“仰望”就是字面意思。
见陈健康如此傲慢无礼,田野并未动怒,紧走一步,开口说道:
“我能帮你解决库存积压的问题。”
陈健康停下了脚步上下打量了一番,还是没兴趣,准备上车。
田野继续说道:
“我能帮你解决发工资的问题。”
这几乎是所有国营厂当前都面临的问题,更遑论这镇里的集体厂子了。
在以前传统的计划经济环境下,国营厂都是由国家或者集体统收统支,生产计划也是由上面下达的。
原材料的调配、产品的销售都是由国家负责的,企业是没有经营自主权的,当然也不用承担盈利或亏损的责任。
到了八十年代中期的时候,这种体制的弊端就很明显了,很多的国营厂没有生产积极性,很多人都是混日子,更不要提什么创新了,效率极端的低下。
为了改变这种状况,上面开始对国营厂进行改革,一个重要方向就是让国营厂逐步地自负盈亏。
镇服装厂现在就要面临这个问题。
厂里养着大批闲人,工资还发不出。
听了田野的这番话,陈健康终于停下了脚步。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个话?”
田野嘴角一扬,从包里掏出一个报纸包出来。
一打开,里面都是一沓沓的大团结,展现在陈健康的面前。
陈健康这才惊讶地认真打量起田野来。
这年头有人会装着这么多钱在外面跑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有兴趣到我屋里聊一下吗?”
田野指了指自己刚到手的房子说道。
陈健康点了点头,跟着田野走进了屋子。田野没有丝毫耽搁,直接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听着田野大胆的计划,陈健康不禁惊出一身冷汗,同时也对田野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兄弟!你这投机倒把也太狠了,这么大的动作,你就不怕把自己折腾进去?”
田野摇了摇头,说道:“你难道没听售货员说吗?他们马科长去县里开会了,我猜你父亲应该也去了。你知道这次会议传达的是什么精神吗?”
陈健康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田野笃定地说:“咱们的经济体制要改革了,其他的地方早就放开市场了。”
“上面不是要求你们要开始自负盈亏了吗?你们不动,谁给你们解决问题?”
“你自己想想,有多久没有工资开了?”
的确,服装厂的那些工人,表面上看起来风光体面,实则已经许久没有领到工资了,更为严峻的是,他们都面临着下岗失业的风险。
“你真能解决掉?”
陈健康虽然对这件事心存顾虑,但一想到能解决厂子里的难题,心里便有些犹豫不决。
田野认真地点头:
“我可以保证,但是你的出货价要比跟供销社的价格更低两成,我能把你仓库里所有的货在三天内处理光,就看你敢不敢了!”
陈健康考虑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