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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桂芝身为土生土长的本村人,她压根儿就没把这两个外村人放在眼里。
要是田野来了,她或许还会忌惮几分,可对付漆小芳和方桃儿,她觉得自己绰绰有余,心里一点都不慌。
她甩了甩胳膊,把漆小芳的手给甩掉,立刻扯着嗓子嚷嚷起来:
“谁偷了?你才是偷,你全家都是偷!”
尤其是漆小芳说道“偷”这个字眼,这可是非常犯忌讳的。
只要被证实确实是偷了,那她这一辈子都别想摆脱“贼坯子”这个帽子。
以后如果谁家丢了东西,那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贼坯子”,因为有过前科的。
可以说,在农村,一旦偷了东西,被人抓住,那是一辈子都别想在村子里抬头的。
不管过了多久,人家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是:这家伙是个贼坯子。
田桂芝提高了音调,大声说道:
“你们这些外乡来的,都欺负到别人的村子里来了?是当我们青山村没人吗?!”
她这一嚷嚷,很快把附近的村民给招惹了过来。
原本安静的小路,瞬间热闹起来,一些平时爱管闲事爱八卦的女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三人团团围住。
田桂芝眼见有了“援兵”,立马装出一副极为委屈的样子,扯着嗓子干嚎道:
“大家快来看啊!这两个外来户欺负人了,大白天的就想讹我东西!”
说着,还假惺惺地挤出了几滴眼泪,那演技,仿佛她真成了天大的受害者。
女人们一听这话,原本就爱凑热闹的性子瞬间被点燃,一个个义愤填膺。
别看他们平常日子里不怎么对付,但是要是外人欺负上来,那她们会立刻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
这是国人骨子里的特性。
“你们这俩外乡娘们,跑到咱青山村撒野来了?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赶紧滚蛋,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在我们这儿,轮得到你们这些外人来撒野?”
旁边一个瘦高个的妇女,双手叉腰,也跟着附和:
“就是,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来我们村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平时就爱干偷鸡摸狗的事儿,现在倒反咬一口,说咱村的人偷东西,真不要脸!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在这穷折腾。”
“真是没见过的头道事!一个外地人竟然跑到别人的村子里来说别人是偷!”
“跑到别人的地盘,还诬陷人偷东西,真够恶心的,哪凉快哪待着去!”
“你看他们俩,一个的长得狐媚子脸,说不定是要到我们村子里来偷男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污言秽语劈头盖脸,对着漆小芳和方桃儿指指点点,谩骂声不绝于耳。
那场面,仿佛漆小芳和方桃儿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而田桂芝倒成了正义的化身。
在这一片嘈杂的谩骂声中,漆小芳和方桃儿紧紧靠在一起,她们的眼神中既有愤怒,又有一丝无助。
漆小芳一家到田野家里帮忙烧饭,平时都是深居简出的,所以一些人不认得她们也不奇怪。
漆小芳被这些人骂得血压一浪高过一浪,她捂住胸口,没有去跟这些人去辩驳。
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指着鼻子骂,还不能还口。
这要是一还口,那立刻就会招来更凶狠的谩骂,她只能跟田桂芝理论:
“不承认是吧?那就别怪我们请人来评评理了!”
田桂芝不屑一笑说道:“请去呗!你不请,我都要去请,今天你们俩一定要给我一个说法,凭什么要诬陷别人!”
她心里想着,就算你报公安我也不怕。
我是田野的姑姑,是他的长辈,拿点他的肉怎么了?就算我不拿,按照传统,他也要送到我们家门口的。
这说起来还是他们田家的家务事,就算带檐帽的过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