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反复涂改、又遭天意抹去的户籍名册!
陈泽盯着那片翻页的空白,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了然!
“你不是龙子承。”
他说,声音沙哑,却稳如古钟新铸,
“你是……我出生那天,被撕掉的产房登记表。”
话音落,他掌心那朵墨花骤然盛放!
五瓣青瓣齐震,花蕊中倒悬的沙漏“咔”一声碎裂……
不是崩解,是解构:
铜钱化为七枚星点,沙粒升腾为雾,雾中浮出七行小字,正是方才纸鹤喙中未尽的旧誓,
“李青山以玉珏为契,不欠恩,只守诺。”
“方天磊抛铜钱入隙,不卜吉凶,但问来路。”
“倪冬冬三针断脉,不断人,断‘理所当然’。”
“王旭梦游逆鳞,不渡己,渡影。”
“贾方圆谎话成真,不欺世,欺‘既定之律’。”
“老戥静立如秤,不称轻重,称‘未被书写之重’。”
“苏砚合书不读,不寻答案,寻‘第一页为何存在’。”
七行字亮起刹那,龙子承耳后那道暗金纹路轰然爆开!
不是流血,是溢出光。
“签押栏空着……你始终没填名字。”
“所以这一生,你活在‘待补录’里,而我……是自动生成的‘占位符’。”
他抬起手,指向陈泽心口,那里,墨色藤蔓已攀至锁骨,
花蕊微张,静静凝视着那片翻页的空白。
“现在……”那声音忽然柔软下来,近乎叹息,
“你要亲手,把我的名字……
从你的出生证明上,擦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