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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78章 壤伯叩地 九泉应声而开
爷爷下葬那夜,亲手劈开自家老槐树最深一道年轮所制;



它的刃,却是用奶奶临终前咬碎的三颗臼齿,



混着她最后一口心头血,在子时阴火中锻了七日七夜……



而锄刃上那抹珍珠光泽的暗红液体?



是“忘川引”渗出的第一滴活水,被锄头吸尽,又反哺回土,



才让山沟村百年不旱、五谷无虫、连野狗都不近坟茔三丈。



可最诡谲的,是它从不沾锈,只要握锄之人,心念纯正、无伪誓、不欺亲,锄刃便如新磨;



一旦起妄念、破旧诺、背血脉……



那锈,便从刃尖开始,一寸寸往上爬,爬到柄尾时,



握锄者,便会听见自己幼时啼哭的声音,从地底传来。



为首那人……右耳垂上,并没有耳洞。



可他左耳垂上,却戴着一枚极小的、形如槐叶的银坠!



而全村上下,只有陈泽奶奶下葬那日,有人见过她耳垂上,戴过一模一样的东西。



所以问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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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8章 壤伯叩地 九泉应声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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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谁?



是朋友?



还是……



当年埋棺时,被爷爷亲手钉进槐树根须里、只留一只耳朵在世的……



那个“不该活下来”的人?



指尖轻叩青石三下,幽蓝微光应声聚成一面水镜,悬于半空,



镜中并非倒影,而是银槐叶缓缓翻转!



叶背刻的不是字,是一枚指纹。



纹路细密如古篆,中心一点朱砂未干,正随水镜脉动微微起伏……



而那指纹的走向,与陈泽左掌心奶奶临终所刻的痕迹!



完全同源,只是方向相反,如同镜像重叠。



更奇的是:当水镜映出这枚指纹时,陈泽腕上那半枚断角麒麟胎记,突然渗出一滴血珠。



血珠坠地,未散,反而“叮”一声脆响,化作一枚微缩槐果,果皮裂开一线……



里面蜷着一只通体银白、无眼无口的小虫,正用六足,一下、一下,叩击果壳内壁。



水镜倏然碎裂,化作星点萤火,尽数没入陈泽左耳!



他耳道深处,传来极轻一声叹息……



不是奶奶的,也不是爷爷的。



是另一个声音,带着泥土潮气与新芽破土的清涩,低语,



“小泽,你数过吗?



山沟村三百二十七户人家,每家门楣上,都钉着一枚槐木楔。



可全村……唯独你家老屋的门楣,是空的。”



“因为那枚楔子,早在你出生那夜,就被你爷爷剜下来,雕成了你襁褓里的长命锁。”



“而锁芯里……封着的,是你被剪断的脐带。”



远处,那人已奔至十步之内。



他肩头的“叩壤”锄刃,忽然嗡鸣震颤,珍珠光泽的暗红液体沿刃尖滴落……



每一滴落地,便绽开一朵半透明槐花,花蕊中浮出一个模糊人影:



第一个,是少年陈泽跪在坟前发誓;



第二个,是龙子承亲手为他系上红绳手链;



第三个……



是陈泽自己,站在一口没有棺盖的深坑边,手里握着一把沾泥的剪刀,低头望着坑底。



坑底躺着的,赫然是另一个陈泽,双眼紧闭,脐带蜿蜒如活蛇,正缓缓缠上他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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