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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我们”二字并置,纸会呼吸,墨会返潮,
字会自己长出脐带,缠上读它之人的手腕……
就在此刻,陈泽颈侧那枚新生的陶瓮耳,轻轻一颤。
耳孔张开,吐出一粒极小的、温热的泥丸。
非土,非陶,是三百二十七户灶火七日不熄所焙的灰,
混着少年指尖逸散的青芒,再裹上陈泽喉结下方,
那枚将启未启的声核所泌的一滴初音。
泥丸无声坠落,未触地,已在半空遇风而化……
绽为一朵微型槐花,五瓣,瓣瓣皆空心,内里却各悬一枚微缩陶瓮:
第一瓮盛着山沟村晨雾;
第二瓮浮着未拆封的姓名簿;
第三瓮沉着青铜古井倒映的初啼;
第四瓮漾着羊水之海的涟漪;
第五瓮……空着,瓮底却刻着一个正在缓慢旋转的同心结,
结心微光流转,正将“泽”与“空”二字,一寸寸,纺成同一根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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