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
如活物般绕了一圈,停在云雷纹处,
轻轻一收,纹路微亮,皮肤下浮起一行极淡墨字,转瞬即逝:
愿持此身,续断脉,补残卷,不借势,不假名,不诿于时。
不是誓言,是契约!
是上官世家覆灭那夜,被龙子承裹在襁褓中塞进陈泽书房暗格时,
襁褓夹层里唯一没被烧尽的半页纸所写。
周师傅闭了闭眼,白眼球中的青铜齿轮忽然停转。
再睁开时,他左手食指蘸了灯油,在案上写下一个字,不是“承”,不是“门”,而是:塾。
“上官家没书院,只有‘塾’。”
他声音低下去,像怕惊醒沉睡的砖缝,
“教孩子认字,先学拆字。‘塾’字上‘孰’下‘土’,意思是,谁的土?谁来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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