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没答,他只是伸手,指尖掠过摇椅尚未凝实的光面。
刹那间,整张椅子通体透亮,内部显影:
不是电路,不是龙骨,不是任何工业构架……
光铸摇椅,终于落定。
它没有轮子,却悬浮离地三厘米;
它不用电源,却以两人心跳为频,自主明暗呼吸;
它不承重,却让靠近者本能放轻脚步、压低嗓音,
仿佛怕惊扰了时光本身正在安睡。
此时,陶罐中最后一支槐枝轻轻一颤……
枝头那朵半透明花无声绽裂,飘出一枚青玉薄片,稳稳嵌入摇椅底座中央凹槽。
片上阴刻二字,字迹未干,墨色温润:
共载。
不是“承载”,不是“负载”,不是“搭载”,是“共载”。
载风,载雨,载未拆封的奶粉罐与未写完的ppt;
载十年锈蚀的门轴叹息,也载今晨她踮脚替他系围裙时,发梢扫过他颈侧的痒;
载所有不敢命名的恐惧,与所有不必言说的笃定……
窗外,城市灯火再次明灭!
这一次,霓虹边缘浮现的篆纹不再是那句“幻境永不关闭”。
而是新一行,细如游丝,却灼灼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