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最光彩的一笔。
她起初是抗拒的,但当白大褂出示了盖着菁华集团最高行政章的文件,以及她父母签字的“同意书”后,她所有的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甚至没来得及给父母打个电话确认,就被带到了这里。
护士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停下,用虹膜扫描打开了门。
“进去,你的课程马上开始。”
张小桃走进房间,门在她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
这是一个阶梯教室,和大学里的任何一间都差不多。但这里的一切都是纯白色的,桌椅,墙壁,天花板,连讲台都是。
教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和她一样穿着白衣的年轻人,每个人都低着头,神情呆滞,像是一群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张小桃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脏。
这里太安静了,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她抬起头,看向讲台后方的黑板。
那不是黑板,而是一块巨大的黑色液晶屏。此刻,屏幕上空无一物。
突然,屏幕闪烁了一下。
一抹刺目的血红色,像墨水滴入清水般,在屏幕中央晕染开来。
那血色蠕动着,扭曲着,最终汇聚成一个巨大的、不断跳动的数字。
【167:59:54】
一个倒计时。
七天的倒计时。
张小桃的瞳孔猛地一缩,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那鲜血般的颜色和冰冷的数字,让她浑身发冷。
这哪里是特训,这分明是一个死亡预告!
江底。
冰冷、黑暗、死寂。
这是林默唯一的感受。嘉陵江水浑浊不堪,即便是专业级的头灯,也只能照亮前方不到半米的距离。无数细小的悬浮物在光柱中飞舞,像一场永不停歇的灰色暴雪。
巨大的水压挤压着潜水服,也挤压着他的耳膜和内脏。
他像一个迷失在外太空的宇航员,唯一的参照物,就是腰间那根连接着阳世的救命索。
他一边控制着下潜的速度,一边在脑中构建着这片水域的地图。剪刀峡水下暗礁密布,水流复杂,稍有不慎就会被卷进石缝,成为江底的一具枯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感觉自己下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脚下的触感变了。不再是虚无的江水,而是柔软黏腻的淤泥。
他到底了。
他打开了手腕上设备的全向声呐探测。微弱的电波散开,将周围的地形反馈到他头盔面罩的显示屏上。
到处都是嶙峋的礁石和厚厚的淤泥。
他开始沿着江底行走,每一步都异常艰难。淤泥没过他的脚踝,巨大的水阻让他每挪动一下都得耗费全身的力气。
声呐屏幕上,除了代表礁石的红色斑块,就是一片代表淤泥的绿色。
没有沉船。
难道是情报有误?还是沉船被淤泥彻底掩埋了?
就在他心生疑虑的瞬间,声呐屏幕的边缘,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阴影。
他心中一动,立刻朝着那个方向挪去。
随着距离拉近,一个庞大的轮廓在浑浊的江水中若隐若现。
那是一艘船。
一艘巨大的运输船,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倾斜着,一半船身深深地插在淤泥里,另一半则指向漆黑的水面,像一只绝望地伸向天空的手。
船身覆盖着厚厚的铁锈和水草,无数鱼虾在破损的船舱间穿梭,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找到了。
林默绕着沉船游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