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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户编号7351,林默。”那个没有五官的“人”开口了,声音是电子合成的,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平直得像一条心电图的直线,“以及两位未登记的附属人员。你们的来访并未预约。根据《肉身典狱管理条例》第114条,擅闯办公区域,将被视为违约。”
阿四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是:这他妈比克苏鲁还吓人,克苏鲁至少长得还像个生物,这玩意儿……连生物都算不上了!
黑猫弓着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它感受到的,是远超北川雄那种寄生虫的、更高维度的、纯粹的“规则”层面的压迫。
林默却显得异常平静。他拉过一张凭空出现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我不是来拜访的,我是来解约的。”他把那枚代表着三济典当铺的金牌,扔在了桌子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那个被他称为“包工头”的西装人,光滑的脸屏上数据流微微加速了一下。
“解约请求已收到。”它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根据您签署的《灵魂碎片寄存及肉身租赁协议》,提前解约需要支付罚金。经计算,您的肉身自签订协议起,已使用七十年,期间发生严重破损三次,轻微破损十七次,并进行了一次非授权的灵魂补全操作。综合评估,您需要支付的违约金为,十万点标准阴德。”
“十万点?”阿四差点跳起来,“你怎么不去抢?!你知道十万点阴德是什么概念吗?把整个上海的坏蛋都抓起来超度一遍都凑不够!”
西装人完全无视了阿四的咆哮,它光滑的脸上,浮现出一行冰冷的金色文字。
【当前账户余额:4510点。支付能力不足,解约请求驳回。】
它微微侧头,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林默先生,本‘典狱’并非慈善机构。我们为像您这样灵魂破碎、濒临消散的个体,提供一个稳定的‘容器’,让你们得以存续。代价,仅仅是当‘容器’生命周期结束后,将‘容器’本身,以及您在存续期间产生的所有‘增值部分’,例如阴德、修为、记忆等,一并归还。这是一笔公平的交易。”
“公平?”林默笑了,笑声在这片空旷的白色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你管这叫公平?你只是个放高利贷的。趁着别人出车祸快死了,灵魂都碎成了二维码,冲上去跟人家说‘小伙子,我借你一辆共享单车骑骑,不要钱,等你骑到终点了,把你这辈子赚的钱连同你这个人一起给我就行’。这他妈叫公平?”
“您的比喻,通俗易懂,但缺乏精确性。”西装人脸上的数据流再次加速,“我们是秩序的维护者,防止无主的灵魂碎片污染世界。您所说的北川雄,只是一个意外的‘病毒’,他利用了我们系统的漏洞,擅自进行了多次‘续租’。对于此漏洞,我们深表遗憾,并在系统升级后予以修复。”
它顿了顿,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类似“劝告”的语调。
“林默先生,您是一个聪明的客户。您应该明白,与‘典狱’为敌,是毫无意义的。放弃抵抗,安然度过您在‘容器’里的最后时光,对我们双方都是最优解。否则,我们有权强制执行‘回收’程序。”
话音刚落,林默眼前的景象猛然一变。
他看到了无数个灵魂,被禁锢在一个个透明的、像是电池一样的格子里。这些灵魂表情痛苦,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们的身体,在人间行走,生活,却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被远程操控的木偶。
“看到了吗?”西装人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他们都是违约者。他们的身体,现在是我们宝贵的资产。而他们的灵魂,将作为能源,为‘典狱’服务,直到彻底消散。”
幻象消失,林默依旧坐在那张椅子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更加锐利。
“恐吓完了?该谈正事了。”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直视着那张光滑的脸。
“十万点阴德,我付不起。但我可以换一种方式结账。”
西装人脸上的数据流停顿了。
“哦?”
“我确实只有四千五百一十点阴德。”林默的语气平静而坚定,“但这点钱,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