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五官的。



蜡白色的。



脸。



它们。



还在无声地。



凝视着他。



但此刻。



林默的眼神中。



只剩下。



冰冷。



以及。



杀意。



他明白了。



一切的罪恶。



都从这里开始。



从这片。



被强行扭曲的。“圣恩”之海。



从这些。



被残忍异化的。“珍珠”开始。



林默的思绪。



瞬间拉回了现实。



他望着那些泛着诡异光泽的鲛人泪。



这些被强行异化的生命结晶，与“佐田幸雄”口中的“圣恩”形成了最血腥的讽刺。



他开始思考。



既然这些“鲛人泪”是毒气结晶化。



并且与“カ号”精神主体存在联系。



那么。



能否利用这种联系。



反过来对付“佐田幸雄”？



他调出潜艇结构图。



目光再次落在了【カ号毒气钢瓶存放处】和【ZyklonB备用仓库】。



毒气的源头就在这里。



如果能让这些“鲛人泪”反噬毒气本身。



或者。



让它们引爆潜艇内部某种更深层的能量。



他需要一个更直接的，且不会引发更大生态灾难的方案。



海水中的毒性在持续升高。



林默的时间。



不多了。



他感到潜水服外层，传来一阵细微的腐蚀感。



他看了一眼氧气表。



储备在迅速下降。



而那些“人蛹”的凝视。



越来越强烈。



他感到一股无形的吸力。



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也拉入这永恒的绝望之中。



林默握紧了拳头。



既然这些亡魂渴望“归宿”。



他就给他们一个。



一个彻底的。



与罪恶同归于尽的归宿。



他想到了阿月的遭遇。



想到了那些被囚禁、被献祭的疍民。



这不仅仅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



迟来了八十年的审判。



他不再犹豫。



他决定了一个更加疯狂的计划。



一个可以将所有罪恶，连同这艘钢铁巨兽，彻底送入虚无的计划。



就在林默做出决定的瞬间。



潜艇外部，一丝微妙的震动传来。



那是阿四，正在按照他的指令，小心翼翼地完成最后的炸药安装。



他不知道。



这艘潜艇的命运。



以及他自己的命运。



即将因为林默的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