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风雪中，探出头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



她，穿着，一件，打满了，补丁的，小皮袄。



一张，小脸，被，冻得，通红。



一双，大眼睛，像，受惊的，小鹿，充满了，不安，与，胆怯。



“爷爷……”



她，用，一种，带着，哭腔的，声音，小声，呼唤着。



她，看到了，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老人。



“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她，踉踉跄跄地，跑了进来。



扑倒在，老人的，身上。



“爷爷！爷爷！你醒醒啊！”



林默，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小女孩的，身上。



他的，瞳孔，再次，收缩。



他，看到了。



小女孩，那双，露在，皮袄外的，小手。



她的，手指，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变得，越来越，透明。



仿佛，是由，冰雪，雕琢而成。



甚至，在，指尖处，凝结出了，几颗，细小的，冰晶。



女孩，一边，哭着。



一边，无意识地，哼唱起了一首，不成调的，歌谣。



那是一首，林默，从未听过的，日语童谣。



“雪やこんこ、霰やこんこ……”



（雪呀，下吧下吧，冰雹呀，下吧下吧……）



歌声，稚嫩，而又，诡异。



在，这，死寂的，典当铺里，幽幽地，回荡。



摇椅上，那只，一直，在，沉睡的，黑猫。



此刻，却，猛地，睁开了，眼睛。



它，那双，纯金色的，瞳孔，瞬间，立起。



变成了，两道，危险的，金色竖线。



它，弓起身子。



喉咙里，发出了，威胁般的，“呜呜”声。



下一秒。



它的，身体，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



猛地，从，摇椅上，窜出。



它的，目标，不是，别人。



正是，那个，正，趴在，老人身上，哭泣的，小女孩。



阿四，大惊失色。



“老板，小心！”



他，一个箭步，就要，上前，阻拦。



但，黑猫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



它，伸出，锋利的，爪子。



却，没有，抓向，女孩的，要害。



而是，精准无误地，划过了，女孩，那，破旧的，皮袄，衣领。



撕拉——



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响起。



女孩，脖颈处的，衣领，被，瞬间，划开。



露出了，下面，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以及，皮肤上，一个，早已，与，血肉，融为一体的，深蓝色，烙印。



那是一串，扭曲的，数字。



775。



【三济典当铺流水账（长白历七十七年冬月廿九）】



【阴德点收支】



【收入：0点。】



【支出：-500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