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根据地图中标注的方向继续向下,选择了夹在中间的地铁通道。这些复杂的地铁线路因立体结构的差异而变得更加难以防守,把地铁通道全都堵上又可能在关键时刻成为葬送一方的致命因素,这或许是朝军找不出合理的处理方法的缘由之一。在围攻开始前后纷纷停运的地铁列车目前处于韩军控制之下,隧道内不可能找到任何无人看管的列车。
当一批韩军士兵从地铁中突袭朝军的后方时,另一批士兵会在正面吸引敌人的注意力。麦克尼尔一行人的终点是一座连体式建筑,其地上部分是用于满足市民消费需求的商业大楼,地下部分则直接连接着地铁站。他们可以从这栋建筑中深入朝军的堡垒之中,里应外合把临时构筑的要塞炸得遍地开花。深入隧道后,气温越来越低,对那些义体化程度较低的士兵而言,这无疑是一种折磨。
“这栋银行大楼的正面大概有50个能用来射击的窗口。”麦克尼尔和一名韩军士官交流着对于稍后即将开始的攻坚战的意见,“按照丁上尉的说法,那是对我军威胁最大的敌军据点之一。如果我们能以预期时间拿下商场大楼,就必须面对着敌人在正面的火力压制。”
“那地方我熟悉。”旁边的另一名韩军士官答道,“日本人造的老房子,结实得很。咱们跟对面互相射击,保不准先被火箭彈炸塌的是咱们这边。”
“朝鲜人在楼房里安了炸彈?”
“不确定,但他们可能会这么做。”
麦克尼尔目送着这些韩军士兵从眼前通过,他回到队伍后方,找到了不紧不慢地为队伍断后的伯顿。
“我觉得那解决不了问题。”
“但你在上午又和一名议员碰上了,而且他确实说过要解决咱们这类人在韩国的生活难题。”伯顿不以为然地向麦克尼尔推销着他认为可能管用的技巧,“是不是回到美国,那是以后的事情。我们不能在这里一直当难民,假如说他们打算授予战斗英雄以公民身份,那就是你该去争取的。”
麦克尼尔没有理睬伯顿的言论,他对于意外之抱着一种谨慎态度。自从他错误地协助了亚当·希尔特之后,麦克尼尔向来不会轻易地接受由观感而形成的导向性结论。如果说用战斗换取奖励还算可以接受,那么部分反对派的想法即便是在麦克尼尔看来也有些激进了:他们认为应该开出更大的价码招揽成千上万的难民为这场战争服务。
诚然,无论是为了所谓的博爱还是唾手可得的实际利益,梁振万和金京荣都会迈出这一步。就在今天早上,麦克尼尔遇到了前来慰问市民的梁振万议员。同金京荣议员那锋芒毕露的气势相比,更为温和的梁振万则显得平易近人。他把麦克尼尔也当成了慰问对象之一,并友善地告知他,反对派正试图说服总统为服务于战争的难民提供额外的补偿。
“……反对派难做啊。”麦克尼尔决定和伯顿一起留在最后,“韩国人的总统现在说,一切都要服务于战争,举国如此。所以,反对派可以在各种不同方向上提出意见,唯独不能反对战争——你看,他们很快就想出了用自己的理念披上一层不同颜色的皮去欺骗对手的妙招。”
“不过,他们真的不担心这么做会让他们同时受到敌人和支持者的打击吗?”伯顿小声说道,“如果我们这些难民……一下子全都变成了普通公民,那么最支持反对派的那些学生到时候是不是会面临着没工作的问题?”
“你说得对,事实上部分学生对最近的【合作】提出了抗议。”麦克尼尔不太关心这些花边新闻,“就是说,他们也赞同在无法避免战争的情况下支持为战争服务,但除了必要措施之外的其他手段都被认为是无意义的——他们开始觉得反对派为了自保而进行的合作显然出卖了他们。”
忽然,两人身后的隧道中传来重物落地的巨响。麦克尼尔一面告诉前面的韩军士兵继续前进,一面决定和伯顿返回隧道另一头调查情况。无人值守的隧道不该出现这种响动,肯定是什么东西钻进了隧道。
“喂,等等,咱们还是回去吧。”刚走出几步,伯顿便一把拽住了麦克尼尔,“这隧道这么长,我们不可能知道在其中流窜的东西到底是从首尔市的哪个区域进入隧道的。万一碰上我们对付不了的敌人,咱们都得死在这里。”
“要是你最后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也这么谨慎,说不定你能和我活得一样长。”麦克尼尔调侃道。
“得了,那是为了保护其他人……跟这一次不一样!”伯顿歪着嘴,却并没继续固执己见。两人沿着隧道返回,穿过了他们之前跨入隧道的站台,深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