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办了,吉尔斯爵士。”蒲甘·明的语气明显犹豫了,“扎兹巴姆伯爵的批复意见是……让鲁普雷希特爵士返回月球接受处罚、日后戴罪立功。”见吉尔斯半晌没回答,善解人意的蒲甘·明又马上补充说,他这就向扎兹巴姆伯爵报告这一重大意外,“既然他试图夺枪,估计不是要劫持您逃跑就是想要杀了您……任何人都有理由把他当场击毙的。”
“就这么办,我赞同。”
结束通讯后,吉尔斯只觉得双腿忽然变得软弱无力,他围着尸体走了几步,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惧正在他的内心蔓延。鲁普雷希特爵士的话和扎兹巴姆伯爵出人意料的袒护态度,已经证实了那个他在新西伯利亚的战场上就隐约考虑过的结果,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今天以这种形式获得更进一步的证据。
第二次地球-火星战争,从一开始就该由沃斯帝国负全责。
但这也是合理的。nod兄弟会和这样的组织最喜欢用某个地区居民们的苦难来宣扬其使用极端暴力手段对抗只有世界的正当性,那么如果考虑到从地球派往火星的开拓团面临的艰难处境和雷列加利亚皇帝发现aldnoah科技并获得启动权之后的待遇,沃斯帝国对地球的战争也许只是一种正当的报复而已。现在的吉尔斯必须如此说服自己,不然他将无颜面对麦克尼尔和其他人。
几分钟之后,斯雷因带领几名士兵返回审讯室,把尸体拖走了。看到吉尔斯还在发呆,以为对方是因误杀了同僚而懊悔的斯雷因上前劝吉尔斯不要为此自责。鲁普雷希特爵士固然是扎兹巴姆伯爵的手下,但其行为又没能体现出对扎兹巴姆伯爵的忠诚和对伯爵特使的配合,死了也是理所应当的。
“我们终于把马里尔西安伯爵的全部力量都纳入麾下了……有点慢。”吉尔斯用右手在脸上抓了一把,刚才的迷茫和疑惑已经消失不见了,“我打算再召开一个会议,统计我们目前的战斗力。鲁普雷希特爵士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们没必要过于在乎一个弱者的死。”
随着马里尔西安伯爵麾下原有的火星贵族全部战死或被处决,吉尔斯等三人成了这里仅存的火星贵族。他们依照吉尔斯提出的军事指挥方略和蒲甘·明在日本推行的管理方案提拔了一些被认为对于改善现状具有重要意义的本地合作者,试图阻止火星军在北美战场的败退。虽然马里尔西安伯爵等人的倒行逆施极大程度地损害了火星军的信誉,吉尔斯和蒲甘·明的名声在一定程度上挽回了损失。全面崩溃得到了阻止,接下来的问题仍然在于如何对抗兵临城下的地球联合军。
“我军目前部署在这里的辅助军规模……经过不久之前的内乱,缩减到了不足2万人,而且武器装备都大量流失,许多人叛逃到了敌军那边。有效战斗力仅相当于敌军一个机械化步兵师。”由于吉尔斯声称自己身体不适,尽管他参加了会议,宣读各种文件和报告的工作被全部交给了斯雷因,“当前阶段的工作重点有两个。第一,尽快建立足以保护北美南部地区的军事力量;第二,阻止敌军南下的攻势。”
“吉尔斯爵士,敌人的攻势真的能被阻止吗?”参会众人听了,都议论纷纷,无论是得到重用的火星军士兵还是本地合作者都对战况持悲观态度,“我军在数量上处于绝对劣势,aldnoah甲胄骑士机甲也不像以前那样能够影响敌军战略了。”
“办法有,而且从一开始就存在。”会议开始后本应主持会议却一直闭目养神的吉尔斯说了第一句话,“无限制陨石雨轨道轰炸。在清空环绕地球飞行的月球碎块之前,应该足以重创敌军了。”
“这是能说的吗——”蒲甘·明的声音被淹没在了更大的争议带起的浪潮之中。
挑起争执的吉尔斯并未成为众人接下来围攻的焦点,各执一词的参会人员很快把矛头对准了彼此并大打出手,场面一时间十分混乱。蒲甘·明无奈地放弃了说服众人的尝试并独自看起了报告,手忙脚乱的斯雷因几经劝说也未能恢复原有的秩序。成功地置身事外的始作俑者又恢复了之前保持沉默的姿态,他此时此刻的神情和姿势很适合被记录为名叫【思想者】的雕塑。
那个苦涩的答案多次从他的心底浮起,事到如今他再也无法说服自己无视这些风险了。起初怀揣着对传统的敬畏和向往试图逐步改变沃斯帝国贵族群体的吉尔斯悲剧性地意识到,火星贵族们正是导致沃斯帝国的局势败坏至此的主因。这些贵族们在火星本就物资匮乏的情况下人为制造饥荒,又一意孤行地将aldnoah科技的使用权和那些本应从整体上提高火星军战斗力的装备垄断,而且还顽固地拒绝一切改变……种种因素累积在一起,使得火星军内部的问题严重到了积重难返的地步。此前以更小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