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歌唱出,像诉说多过于歌唱,可是在那简单的旋律里,苏思若嗅到不一样的味道。她看到身边那些华夏武馆最早的弟子都安静下来,静静坐在一旁。那些在广源城,随着师长离开故园的弟子也慢慢坐下,眼中有不同的光芒闪动。
“说真的,其实在回答自己,敷衍了半生的命题,沉甸甸的命题。它在这里,将我拽回过去,像个终于灵验的咒语。”
项羽唱到这里,闭上自己的眼睛,将一抹无人察觉的情绪轻轻吞没。
苏思若陷入沉默,思绪回到自己幼时那些零星的碎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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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蓬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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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极有可能终其一生只是长得像而已。有幸运的,成为知己;有不幸的,只能是甲乙。”
——(歌词出自李宗盛《新写的旧歌》)
歌唱到此处,已有悲泣声响起。有人红了眼眶,有人轻轻抽泣,有人灌下一大杯苦酒,有人看向天上明月,想起一个刻在骨子里的人。
而有的人,只有徒劳的幻想,那个人类的父亲,会是什么模样。
欧阳海不动声色地灌下一大口酒,听着歌声将近结尾,意兴阑珊。
“爸,请你从此安心,待在我的歌。”
项羽忍着泪眼,将最后几句慢慢吟唱。
人群中突兀地响起掌声,一个身着锦袍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欧阳海身侧,脸上带着惊喜的表情,击节赞叹。
范子瑜晃着脑袋,定睛看去,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居然有人能瞒过他的神识。不对,好像自己已经喝醉了。可就算这样,无声无息出现在众人身边,已足够惊世骇俗。他看向那人头顶的高冠,慢慢将酒意逼出体外。
萌萌“唰”一下,闪身到他肩上,小脸上满是郑重。
苏思若也反应过来,和众弟子一同将目光投射到这个陌生人身上。
这人轻轻一笑,摘下头上的高冠,笑意晏晏地说道:“我没有敌意。”
欧阳海斜睨着眼睛,定定瞅向身边这个伟岸的中年,定定瞅着他露出的龙角和狭长的耳朵,慢慢开口:“你是囚牛?”
囚牛?所有人身上都冒出冷汗。项羽放下吉他,手中握着一块散发蓝光的石头。
这被称作囚牛的中年男子并没有动作,只是激赏地看向项羽,又看看他身边的吉他,再次出声:“在下木求鱼,对你们并无恶意。偶然聆听到如此仙曲,就来凑个热闹,不用惊慌。只是,这歌中意思,我却不太赞同。”说完之后,眼中露出一丝惋惜,轻轻摇头。
范子瑜轻轻将右手向下一按,慢慢开口:“大家轻松些,圣祖无恶意。”
听到他说话,场中紧张的气氛得到缓解,众弟子再次坐在地上,只是悄悄提起戒备。
木求鱼不以为忤,看向范子瑜,礼貌开口:“不知这位人族兄弟如何称呼,木求鱼冒昧了。”
范子瑜见他身上气机敛藏,行为又很知礼,心中也略微放松。轻轻拍拍抓住他袖子的手,笑着说道:“我叫范子瑜,场中那位唱歌的名叫项羽,这些人都是我们的弟子。”
木求鱼眼中精光闪动,惊叹道:“原来是当年名震两界的华夏武馆的创始人,难怪如此不凡。”说着转头看向项羽,抱拳为礼:“项兄弟大才,请问这乐器叫做什么?”
项羽缓缓吐出一口酒气,将吉他拿起,远远抛了过来,朗声答道:“叫做吉他。”
“吉他?”木求鱼摸着琴弦,心中升起一阵欢喜。他学着项羽拨动琴弦,竟是没一会儿就弹得像模像样,奏出一首古意盎然的曲调。
项羽鼓掌,眼中满是惊叹和赞赏。这妖族圣祖轻易之间就能将没有见过的乐器掌握,在乐理之上确实有独到建树。
木求鱼面有得色,哈哈大笑。突然停下琴弦,悠然问道:“刚才那首歌叫做什么?”
范子瑜闻言,判断出他来此不久,心中长吐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