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盐打趣说:“哪会影响?你比我那些学生听得认真多了,完全可以当他们的榜样。”
王秀英赧颜笑笑,“现在的小孩条件真好,吃喝不愁,还能培养各种兴趣爱好。”
“他们可不这么想。”
周盐皱着鼻子摇摇头,“他们还羡慕我们小时候呢,不用像现在这么卷,把书读好考上大学就行。”
“人总是羡慕别人有的。”王秀英感慨道。
周盐愣了一下,朝她靠得更近,“我才不羡慕别人的外婆。”
王秀英老脸一红,冲她嗔笑:“就你嘴甜,难怪天天对你巴心巴肝。”
“我可不是靠嘴甜追到他的,靠的是我成熟女人的魅力。”
周盐拨了拨头发,自信挺胸。
“我觉着吧……”
王秀英瞄了一眼她挺拔的兰胸,小声说道:“天天有点恋母。”
周盐顺着她的视线垂眸一看,当即失笑。
“外婆,你越来越坏了。”
“为了防止你变成坏老太,以后我要把你拴在我身旁。”她顺势说道。
周盐决定,不再把王秀英一个人留在家,免得她对着家里的四面墙,逐渐流失记忆,让大脑的存储卡一天天空白。
记忆没法留住,那就往存储卡里添上新的记忆。
“外婆,也给你一套纸笔。”
此后,周盐总会带着王秀英跟随自己上班、兼职。
这个周六,有美术培训,她在上课前就把王秀英安排在角落的位置,还给她准备了纸笔。
她没见过王秀英画画,但在她的印象中,王秀英很喜欢看她画画,还问她以后想不想当画家。
小时候,她总会毫不犹豫地说想,可随着年龄的增长,意识到家里经济的窘迫,她慢慢放下了画笔,只专心学习,力争每学期都拿到免学杂费的机会,好帮家里省些钱。
重拾画笔,是在她大学时期,课程松和些了,有时间就涂涂画画。
她曾想当一名漫画家,但为了赚钱,她考取了美术教育师资证书,把爱好变成了兼职。
后来教作文也一样,喜欢写作,且文笔优秀的她,又多了一样谋生的手段。
渐渐地,她好像失去了爱好。
但看着王秀英笨拙地拿蜡笔在纸上画着什么,这份遗憾似乎变得无足轻重。
“外婆,让我看看你画的啥?”
范画结束,周盐让娃娃们开始课堂练习,主题为“家”,她从前排逐一检查,最后在王秀英的小课桌前站定。
王秀英讪讪道:“我画得太撇了,你应该看不出来。”
“这是我舅吧。”
但周盐却一眼认出,指着那个长短腿的小儿,笑着促狭:“外婆,你很会抓人的特点嘛。”
“这个大红嘴巴的小人儿肯定是我妈。”
“这个倒三角的应该是项天吧,黄灯灯才没这么壮呢。”
“这是黄灯灯,小黑皮,这个长头发的一定是我…诶?你呢?你怎么没画你自己?”
周盐数了数,画上有她、黄灯灯、项天、黄彩秀、黄俊荣,却没有王秀英自己。
王秀英赧笑道:“我一脸褶子,画出来不好看。”
“谁说不好看了?”
周盐拿起另一支笔,三两下就画出一个笑容和蔼的可爱老太太,跟王秀英有五分像。
“这是我吗?”
王秀英双眼迷离,感觉画上的小人儿看起来很陌生。
“画得不像吗?”
周盐眨眨眼,看看她,又端详着面前的画。
“比我好看。”王秀英笑着说。
周盐随即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