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掐指算算,那会儿我妈差不多十四五岁,正值青春期,特别敏感,也容易缺乏安全感。”
王秀英抿着唇,点了点头,“可怎么补都补不了那些逝去的时光了,她的少女时期本该是光鲜亮丽的,像别的女孩子一样。”
说话间,她垂下了眸子。
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一碗水始终难端平。
“外婆,你最爱的果然还是我妈,我不过是你拿来弥补亏欠的。”周盐噘起了嘴,半认真半开玩笑地发出了埋怨。
“哪有?我现在最爱的就是你。”王秀英忙道。
“现在?那过去呢?”
周盐抓住字眼儿,不依不饶。
“过去你不是还没出生嘛。”王秀英嗔笑道。
“那以后呢?”周盐追问。
王秀英忙不迭地说:“是你是你就是你!”
周盐展颜一笑,得意地摇头晃脑。
“外婆,下辈子我做你的女儿。”
片刻后,她的眼神仍带笑意,但表情却变得郑重。
“好!”王秀英笑着颔首。
离自贡,还有100公里。
蓦地,周盐有些迫不及待,迫不及待回到自贡,对自己长久以来的奔跑人生按下暂停键……
“我和外婆到家了。”
回到王秀英的家后,周盐来到阳台上,给项天拨去了电话,后者接得很快。
这是二人自那晚争执过后,第一次联系。
“累了吧?开了那么久的车。”项天的声音略微沙哑。
周盐舔了一下因许久没喝水而有些干的唇,“还好。你呢?昨天加班了?”
她听出了项天声音里的疲惫。
项天清了清嗓子,“没加班,有些私事。”
“私事?”周盐挑起了眉。
“我妈……”
项天吞吐了一下,“我妈找我聊了一下工作的事,问我想不想去云南发展。”
“哦。不过云南那边有好的汽车公司吗?”周盐的语气很平静。
项天:“没有,她希望我跟她学做花草生意,她和大姨一起开的花卉养殖基地越来越有规模了,有些忙不过来。”
“可你是摧花高手呀。”周盐直言。
其实周盐也不擅长养花,但跟项天比起来,至少能把绿萝养活。
项天笑了,“我不是把你这朵花滋润得很好?”
周盐耳朵骤红,嗔骂了他一句,旋即正色,“你现在的选择还是挺多的,汽车行业、花草行业,甚至健身方面,都可以参考,但随着你年龄的增长,选择面会越来越窄,尤其在挑中某个行业进行深耕后,要想再转行,就不得不考虑沉没成本。”
“所以你现在就要考虑清楚。”
“嗯。”
项天应了一声,“盐盐,你想我吗?”
周盐想说这才三天不见…但转念一想,轻声道:“想。”
“嘿嘿!”
项天又笑了,周盐明显能感受到他的愉悦。
“这周日我要去成都,我们家里见。”
“嗯!我没事就过去打扫卫生。”项天的声音瞬间精神。
“天天,你现在的职业选择最重要,你别当成儿戏,认真权衡一番。”周盐不忘叮嘱道。
“明白!”项天重重应道。
二人又腻歪了几句,才挂了电话,周盐一转身,就见王秀英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和好啦?”
周盐笑着点头,“那孩子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