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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远近，反正在前方。”



她扬起唇角，释然一笑。



“外婆，我们都很久没出去旅游了吧？”



三天后，周盐和王秀英坐上了飞往西安的飞机。



给王秀英系好安全带后，周盐就挽着她的胳膊，看向遮光板外的蓝天白云，把头慢慢搁到她的肩膀上。



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周盐最远的旅途就是从重庆到自贡，直到她在大学靠兼职攒下一万块后，就带着王秀英去大理旅游了一次，算是祖孙俩去过的最远的地方。



后来周盐的收入变多了，二人旅游的次数随之增加，还在周盐蜜月期间去过欧洲。



只是在周盐离婚后，工作越来越忙，还要抽时间谈恋爱，已经有近一年时间没带王秀英外出旅游了，她不会想到，祖孙俩再次结伴旅游，王秀英已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病，而她自己，也是事业爱情双双双滑铁卢。



她由衷希望，这次旅游回来，祖孙俩都能转运。



带着这种希望，她闭上了眼，这一觉直接从成都睡到咸阳。



吕晓梅的家在小雁塔附近，她就把酒店定在那周围，安顿好后，就给吕晓梅的侄女打去了电话，约明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这是她和对方第二次通话，第一次通话时，她从对方那里得知了关于吕晓梅生前的一些情况。



原来吕晓梅没有像王秀英想的那样四世同堂，婚姻幸福，她没有结过婚，也没有孩子，她的一生都献给了考古事业。



她的养父母其实有一个儿子，比吕晓梅年长五岁，养父母本想儿子继承他们的衣钵，却不想，儿子对考古根本没兴趣，反倒是吕晓梅这个养女对考古很感兴趣。



于是，他们就把培养重心转移到吕晓梅身上。



大学毕业后，吕晓梅就一边读研，一边跟着养父母各地考古，忙得像个陀螺，根本没心思像其他年轻女孩一样谈一段轰轰烈烈的恋爱。



等到她的哥哥提醒父母关注一下她的终身大事时，她已经28岁了，养父母这才意识到耽搁了女儿，赶紧停下工作为她张罗婚姻大事。



那两年，养母没再跟着养父到处跑，一门心思都在吕晓梅的相亲问题上，还全程陪同把关，可不知是养母眼光太高，还是吕晓梅太挑，总之来到30岁时，还是单身才女一个。



干脆，她就单身到底，彻底继承了养父母的衣钵。



不过考古非常辛苦，她不到50岁就累出了一身病，几乎隔三差五跑医院，好在走的时候很安详，睡在家里的床上，哥哥陪伴在侧……



“我爸知道你们要来，翻出了一些东西，可能跟你外婆有关，明天我们见面了，我拿给你们。”



约好时间地点后，吕晓梅的侄女吕洛邑特别强调了这句话。



王秀英得知后，大喜过望，下午都不想出去逛了，拉着周盐又讲了许多在孤儿院时她和吕晓梅的过往。



周盐感觉，她好像捡起了不少从前的记忆……



第二天早上，见到吕洛邑和她的丈夫，还有儿子后，一行人先是去了墓地祭拜吕晓梅，跟着就去了吕晓梅生前的住所。



里面盖着许多防尘布，家具都还原封不动，吕洛邑他们暂时没想好怎么处理这个屋子。



“实在不行，就等拆迁吧，万一哪天在下面挖到什么宝贝，我姑的在天之灵都要笑得合不拢嘴来。”



开了句玩笑话后，吕洛邑就拿出了一个皮套本子。



皮套都裂开了，一看就有些年头，打开封面后，皮套内侧夹着一张发黄的照片和一张钢笔画的素描画。



“这是……”



王秀英看到那张照片，瞳孔骤然放大，眸光随即闪烁，“这是我们在孤儿院的合照。”



那是两个小女孩的合照，一高一矮，一个双麻花辫一个齐耳短发。



周盐一眼就认出，那个齐耳短发是自己的外婆。



“外婆，你居然没怎么变化！”



尽管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