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模糊的面孔。
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高高大大,很阳光,气质有点像项天。
“好像…有吧,但我不太记得了。”
“那就好。”周盐欣慰而笑。
“我曾一直以为你的婚姻很幸福。”她跟着又蹙起眉。
王秀英没说什么,仔仔细细放好衣物,“婚姻嘛,冷暖自知,日子就是那么过下去的,虽然我对你外公的花心有些埋怨,但他走了,我过得更加艰难。”
周盐抿起了唇。
人说苦尽甘来,可她却没有在王秀英的人生中看到甜味,好不容易养大了她和黄灯灯,还没来得及享福,就患上了老年痴呆症。
可明明过得这么苦,却还是认真过好每一天。
上天为什么不能倦怠这样的人?
周盐想不通。
“外婆,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王秀英一愣,余光看向了她的脖子,“我…伤到你了。”
“不是这个。”
周盐摇摇头,说道:“这不算啥,都不疼了。”
“真的!”
瞅着王秀英自责的表情,周盐特意强调了一句,然后正色说道:“你发病时,提到了‘人贩子’,你还记得吗?”
“人贩子?”
王秀英愕然瞠目,旋即又迷茫地眨了眨眼,“人贩子……”
周盐的表情变得更加郑重,“我一直觉得你的口音不像自贡原住民,乍一听没问题,可跟我妈我舅的自贡口音相比,你带有一点重庆味儿。”
“你不觉得你和项天的口音有些像吗?尤其在说‘耍’这个字的时候,自贡口音带着儿化音,但重庆和成都口音没有,可你的口音又不像成都口音。”
“好像…以前厂里的同事也说过,问我是不是重庆人。”王秀英遥远的记忆正被慢慢打开。
“外婆!”
周盐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有没有可能,你是被人贩子卖到自贡的?从重庆,或者重庆周边的城市或乡镇?”
王秀英摇摇头,“如果是人贩子,为什么我会流落街头?”
周盐说:“现在有很多人贩子拐走了小孩不一定是卖给需要孩子的人家,而是卖给职业乞丐,然后把他们整残,派去街上讨乞。”
“也许你当时偷跑了出来,虽然你那会儿才四五岁,可对危险的感知应该是有的,求生本能让你逃跑,但又因为受到了一些刺激,忘记了自己的身世。”
“你说的好像电视剧哟!”王秀英笑笑。
“真实的人生往往比电视剧更复杂。”周盐没开玩笑。
“我给阿紫打个电话,让他问问他爸爸或者爷爷看。”
她立马掏出手机,拨打了程蓝的电话。
“喂。”
等了好一会儿程蓝才接起。
“你方便说话吗?”周盐问。
程蓝想了想,“你说吧,我回办公室了。”
周盐转头冲王秀英点了点头,就走出了次卧,来到了客厅的飘窗台。
她先是简单说了一下王秀英发病的事,以及会继续留在成都的打算,“黑葡萄就要麻烦你多照顾几天了。”
“不麻烦,这里有狗姐猫哥陪着它,它开心得板呢!”
周盐笑了笑,“肯定已经把我和我外婆搞忘了。”
“小白,你打电话给我,应该还有其他事吧?”程蓝试探问道。
周盐笑着揶揄:“你怎么像我肚子里的蛔虫?”
程蓝嫌弃道:“咦…那多恶心,最后还要被你拉出来!”
“讨厌!”
嗔骂一句后,周盐便把她的猜测告诉了程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