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哥也是过来旅游的呀?”王秀英礼貌笑问。
看年纪,对方和自己不相上下。
小老头双手背背,“我就住这附近。”
“哦。”
王秀英了然,“那你过来耍就很方便嘛。”
“也不是很方便。”
小老头小声嘀咕一句后,转头打量起她来,“大妹子是重庆来的?”
“我的口音听着像重庆话哇?”王秀英不答反问。
小老头努着嘴想了想,“多听几句,又不太像了,倒是更像我们达州这边的口音。”
“我其实是从自贡来的。”王秀英笑眯眯说道。
“哦,也像自贡话。”小老头自顾自点点头。
王秀英哑然失笑。
“老哥哥是这里的土家族吗?”她随即问道。
“漆树的。”小老头点头道。
“漆树?”王秀英没听懂。
小老头解释道:“就是这里的土家族之一,我们宣汉的土家族主要分布在龙泉、渡口、三墩、漆树,漆树在东北部,挨着重庆的开州区。”
“你有没有觉得咱俩的口音有点像?”
“像吗?”
王秀英仔细分辨了一下,别说,确实有点像。
这也是王秀英觉得这个小老头很亲切的地方。
“漆树……”
她旋即在脑子里搜寻着关于漆树土家族的记忆,并问道:“这里的土家族外流人口多吗?”
“外流人口?”
小老头对这个问题略显诧异,他挠了挠花白的头,“外流啥的,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我们很土。”
“啊?”王秀英听得有些懵。
土家族就是土?
那白族不就是白啰?
小老头说:“我们就是‘毕兹卡’,土生土长。”
“哦哦。”王秀英大概听懂了。
她刚想问这是不是意味着本地人不跟外界通婚的意思,就听小老头又说:“陶渊明在《桃花源记》里写的‘问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说的就是我们土家族人。”
“那…是啥意思呢?”王秀英又听不懂了。
小老头捋着下巴说:“大概就是指,我们这里的人比较封闭,更不清楚外面的人叫我们土家族吧。”
“那就是不怎么和外面人的往来吧?”王秀英猜测。
小老头点点头,“应该是吧,反正我就没怎么去过外面。不过嘛,外面的人却进来过,当年的湖广填四川,就有不少湖南、湖北的土家族人来这里,跟我们本地的土家族人融合在一起了。”
“那出去的人就不多吧?”王秀英还是追着这个问题不放。
不过对方明显没听出来,“我们这里交通不便,有句老话叫‘上山云里钻、下山到河边、说话能听见、走拢要半天’。”
“唔。”
王秀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在她的认知里面,通常人口贩卖,要么是把妇女卖进条件艰苦的山里给人生孩子,要么就是把儿童卖给山里那些没有孩子的家庭,那有可能把山里的孩子卖去城里吗?
她对此不太了解。
“老哥哥,你们这里在早些年,有过人口贩卖吗?”她索性问得直白些。
“人口贩卖?”
这个问题似乎问住了对方,“我们这里的民风很淳朴。”
“老妹儿咋想起问这个?”他疑惑地看着王秀英。
王秀英搓搓手,“你看我…像这里的人吗?”
闻言,小老头干脆绕到她正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