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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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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线重新甩回水里,低头盯着那一点漂。



夕色从天边慢慢落下来,把整片水面铺成很旧很暖的颜色。



接下来的第四天。



我依旧坐在那片没有鱼的旧池塘边。



圣城方向的钟声响过之后,又渐渐沉寂了下去。高天之上的裂痕里,那种隐秘的、让人骨缝发寒的压迫感又重了一分。算算日子,我用半边身子被反噬的代价换来的“无灯之日”,差不多快要见底了。



但我没有动。



我就坐在那块被风吹得发干的石头上,手里握着那根破鱼竿,看着水面上不知从哪吹来的枯草叶子打着旋儿。



李长夜也没有催我回去。



他依然像一块生了根的远古坚冰,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时不时从那根悬在半空的线上,凭空提上一条活蹦乱跳的银黑大鱼来。



“你这鱼,到底是从哪条时间线里扯出来的?”我看着他把第五条大鱼扔进竹篓,终于忍不住问。



“不知道。”他头也没抬,往线上重新捏了一团干草面糊,“可能是某个已经寂灭的宇宙里,最后一条没被炖了的鱼吧。”



“死掉的宇宙,还会留下一条鱼?”



“只要有人还记得拿竿子去钓,它就还在。”李长夜把线甩回水里,水面荡开一圈极其缓慢的涟漪,“终极黑手能抹掉物质、抹掉法则、抹掉时间,但有些极其微小的‘念’,它懒得抹。或者说,它抹不干净。”



我听懂了。



他钓的不是空间里的鱼,是某种残留的“念”。



因为他觉得那里应该有一条鱼,并且耐心地去等了,所以那条鱼就从虚无里被具象了出来,落进他的竹篓,甚至还拍打出了啪啪的响声。



这是一种我目前还无法企及的高位神通,或者说,这根本不是神通,而是一种对“存在”本身的傲慢与宽容。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浮标。



一动不动。死气沉沉。



毫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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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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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



是啊,这世上很多事情本就毫无意义。



在宇宙热寂面前,在灭世之灯的白光面前,一个文明的挣扎有什么意义?几批难民逃往更荒芜的死界有什么意义?



可我坐在风里,看着水面,忽然觉得这种“毫无意义”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宽慰。



我不再去想高天上的灯是不是又进化了。



不再去想姬千月的阵盘还能扛几次冲击。



不再去想灵儿熬的药到底有多苦。



我只是坐着。



到了第五天,天变阴了。



高天之上的黑暗压得更低,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让人窒息的粘稠感。那是灭世之灯即将复苏的前兆。它的“意”正在重新聚拢,准备再一次对这片残存的人间降下绝对的裁决。



我手里的鱼竿微微颤了一下。



那是我的混沌神格在自发地预警,它渴望冲上天去,把那个发光的东西撕碎。



但我用手死死按住了自己的胸口,把那团暴躁的黑火硬生生压了下去。



“憋得难受?”李长夜在旁边问。



“有点。”我咬着牙,盯着水面,“像是有个人拿刀顶着你的脖子,你却还要强迫自己在这里数地上的蚂蚁。”



“那就别数蚂蚁。”李长夜淡淡地说,“看水。”



我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天际收回来,死死盯着那片旧池塘。



风停了。水面像一面蒙了灰的镜子。



“你以前的世界,终结的时候,也是这样吗?”我忽然问。



李长夜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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