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让它们滑回白里,下一次它们就会被灯重新磨平,化作可供它伪装的另一层假壳。
于是我硬生生扛住那股挂力,刀锋一转,将那一整片堕仙残宇宙,从白光边缘剥了下来。
灭世之灯被我这一手逼得剧震。
它显然不懂,为什么我这次不是单纯地劈它,而是从它身上往外“抢东西”。
可我已经顾不上它。
因为那一刻,我肩背上的重量,第一次重得让我觉得自己几乎要被压弯。
故乡宇宙挂上来时,是冷,是黑,是静。
堕仙宇宙挂上来时,是挤,是乱,是无数早已死去却还不肯承认自己已死的念头,在我骨头里一起叫。
我从高天落下时,真的踉跄了一步。
灵儿冲过来扶我,脸色立刻变了。
“你怎么比上回还重?”
她这一句不是形容。
是她真的在扶住我那一瞬,手臂猛地往下一沉,像我背后忽然压了什么看不见的山。
我摇了摇头,压着胸口那股翻涌的恶心,低声道:
“我背上又多了一个宇宙。”
灵儿听不懂。
可姬千月听到这句,脸色却微微一变。
她看着我,皱眉很久,才慢慢道:
“我刚才在阵盘里,隐约感到你身后像多了一整个残败法界。”
我看了她一眼,苦笑。
“差不多。”
那一夜,我去东荒时,几乎是拖着步子去的。
李长夜仍在池边。
我走到他旁边坐下,第一句话便是:
“第二个挂上来了。”
“嗯。”
“堕仙宇宙。”
“我知道。”
我偏头看他。
“你什么都知道?”
李长夜平静道:
“你身上的旧意已经很明显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半晌才道:
“它太吵了。”
“会。”
“不是一般的吵。”我皱着眉,“像有无数人挤在我骨头里说话。”
“那也得背着。”
“为什么?”我声音不自觉有些低,“它们明明已经烂了,疯了,连原来是什么样都快认不出来了。我为什么还要背着那样一个宇宙?”
李长夜看着水,语气仍然很淡。
“因为它们烂掉、疯掉、堕下去之前,也活过。”
“你若只背那些漂亮的、干净的、值得怀念的宇宙,那不叫背负灭亡,那叫挑拣纪念。” https://www.3zmtxt.cc/files/article/html/80912/80912145/51465992.html www.3zmtxt.cc。m.3zmtxt.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