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十个宇宙了,你还在给我熬药。”
她把秤放下来,转过身看着我。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竟然有一丝极淡的笑意。“你知道为什么我的头发会白成这样吗?”
我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老。是因为我把自己的本源药力,一滴一滴全熬进了你的药里。三千多年,数不清多少碗药,每一碗里都有我的寿命。”
我愣住了。
“别这副表情。”她转过身继续称药,“我自己愿意的。你当年在南坊药铺门口倒下的那天晚上,我就知道,这个人值得我这么做。不是因为你有多强,是因为你明知道打不过,还是去了。那份药,是我熬过的最苦的一碗,也是我最心甘情愿的一碗。”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行了,别杵在这儿了。”她背对着我挥了挥手,“回去躺着。晚上我给你熬一锅滋补的,记得喝完。”
“苦不苦?”
“比黄连还苦。”
“那我能不喝吗?”
“不能。”
我笑了,她也笑了。那笑声很轻,轻得几乎被药铺门口的铜铃声淹没,但我知道她笑了。
走出药铺的时候,暖手炉在我的掌心里散发着温热。
我将它贴在胸口,感觉那热度顺着皮肤渗进去,渗进血液,渗进骨血,渗进那盏安静燃烧的人间之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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