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们坚持住,上帝必然保佑我们!最终的胜利,也必然属于我们!」
这番话语如同一剂强心针。国王和领主们的眼中重新亮起希望的光芒,尽管这光芒深处仍残留著恐惧的阴影,但他们需要这个信念来支撑下去。
「坚持!为了基督!」
「守住每一个城堡!消耗野蛮的东方人!」
「胜利终将属于我们!」
「上帝啊,收了赵朔这个魔鬼吧!」
呼喊声零落却逐渐坚定地响起,在空旷的大教堂内回荡。他们互相鼓励,彼此承诺,仿佛已经看到了蒙古帝国因财政崩溃而退却的那一天。
三个月后,中都,政事堂。
政事堂的门扉被猛地推开,带进一股寒气,但来人脸上却是一片激动的红晕o
主管户部的参知政事张荣手持一份墨迹犹新的卷宗,几乎是闯了进来,声音都变了调:「出来了!今年的岁入————统计出来了!」
霎时间,中书令耶律楚材从堆积如山的西征文牒中抬起头,礼部尚书也放下了手中的公文,齐齐向张荣看来。
「多少?」耶律楚材沉稳问道,但微微前倾的身体泄露了他的关切。
张荣将卷宗「啪」地一声按在宽大的檀木公案上,手指点著最上面的数字,——
——
一字一顿,佛每个字都有千钧之重:「一亿————八千三百四十二万————六千三百四十七元!比去年,还多了整整五百万!」
一元,就是白银一两!
宋国当初的年财政收入,是一亿五千万贯左右。但是,折合成白银,不过是六七千万两。
这一亿八千多万两的岁入,真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
「什么?!」
素来持重的耶律楚材也禁不住瞳孔微缩,伸手取过卷宗。
元好问也立刻凑上前。白纸黑字,确凿无疑。
「这————怎么可能?」元好问对财政不算精通,满脸不可思议;「今年又是二十万府兵西去,连上去年那批,便是四十万张嘴等著朝廷贴补!每人每年补贴二十四两银,这就是九百六十万两!还有他们沿途人吃马嚼、舟车转运的花销呢?还有为补他们空缺而新募、新训府兵的耗费呢?还有前线大军损耗的兵甲、
器械、战马的补充呢?更别说那些新补充进八旗的将士,待遇更厚!」
他越说越快,自己都被这庞大的支出流吓住了:「国库的钱粮,简直像决了堤的河水往外淌!老夫虽不直接理财政,也大致晓得,今年的支出,怕不有两亿之巨!结果,今年竟仅仅有不到两千万的赤字?」
耶律楚材已快速浏览著细目,眼中精光闪动。
张荣接过话头,脸上兴奋之色不减:「元公所说不差,今年总支赤字确只一千六百余万。」
他指著帐目,道:「关键是这岁入!非但没减,反而大增!」
「这不合常理啊?」元好问摇头道:「四十万青壮离乡,还有补充的府兵免税,本该是税收大减才对。」
「先生,这正是我大元与历代不同之处,也是陛下思虑深远之处!」
张荣此时已平复少许,开始条分缕析,「表面看,府兵西征是耗费。但您细想,这四十万人沿途的粮草、被服、器具从何而来?皆需向民间采买。朝廷拨下的饷银、贴补,最终流入市井乡野。工匠开炉,农人售粮,商贾转运,车夫驮运————整个帝国的产业,都被这战争需求带动起来了!」
他越说越流畅,仿佛在揭示一个美妙的循环:「百姓手里有了活钱,就要买更多布匹改善衣裳,打制新农具,甚至有余力修缮房屋。市面繁荣,交易频仍,商税、市税自然水涨船高。此所谓以战促产」,战争的花费,反过来滋养了帝国的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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