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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面说着,一面状似无意地打量着杨恒文的表情,试探着问:“不知贤弟对父皇这份厚赏,有何看法?这块金字牌匾,打算何时悬挂出去,也让咱们京城百姓都沾沾喜气?”
杨恒文依旧是那副憨吃傻乐的模样,咧着大嘴笑道:“皇兄说笑了!我哪有什么看法,皇上赏东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牌匾这么漂亮,金光闪闪的,当然要早点挂出去,就挂在粮庄最显眼的地方,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皇上对我多好!”
二皇子被他这番浑不着调的话噎得半晌没言语,心里暗骂这傻子真是烂泥扶不上墙,面上却只能干笑着附和:“是极是极!理当如此!理当如此!”
杨老太君在自己的院子里听说了皇帝的赏赐,以及杨恒文在外人面前那副傻样之后,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她让人将黄金锦缎都妥善入库,那块分量十足的御赐牌匾,则暂时搁在了偏厅。
等杨恒文过来请安时,老太君看着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了然,意味深长地说道:“恒文,皇上的心思,比那最深的渊海还要难测。这份赏赐,是福是祸,你自己心里,要有一杆秤,好好掂量掂量。”
杨恒文收敛了平日的嬉笑,恭恭敬敬地应道:“孙儿明白,多谢祖母指点。”
从老太君的院中出来,杨恒文嘴角的弧度带上了几分玩味。
皇上想看戏?那他就陪着好好演一出大戏。
这块御赐牌匾,他不仅要挂,还要敲锣打鼓,大张旗鼓地挂!
他倒要看看,这盘棋,皇上究竟想下到何种地步,又能钓出多少藏在暗处的鱼。
消息很快便传遍了京城,翰林粮庄蒙受皇恩,获赐御笔牌匾,择日将举行盛大的悬挂仪式。
一时间,京城各方势力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翰林粮庄,以及杨家这位声名狼藉的“痴傻”二爷身上。
暗流涌动,人人都在私下里揣摩圣意,猜测着这场戏接下来会如何唱。
就在翰林粮庄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准备将这块代表着无上荣耀,也可能引来无边祸患的“乐善好施”牌匾风风光光挂出去的前一夜。
杨府库房内,那块被下人小心翼翼看管着的紫檀木牌匾,竟被人用浓黑如墨的汁液,狠狠地泼洒污损了!
四个原本闪着金光的御笔大字,此刻被泼得漆黑一片,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