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某军区医院。



重症监护室内，季老爷子穿着防护服，在医生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看着躺在病床上，毫无血色，嘴唇发白的孙子，哪怕是历经大风大浪的季老爷子，都不由得脚步踉跄。



“我，我能摸摸他吗？”强忍泪意，季老爷子沙哑的问道。



“可以。”在场的医生，都是军区医院的，是明天试验的知情者。



作为医生，他们对于这种场面，并不陌生，可是每一次看到，都还是心头酸涩。



季老爷子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季彦祺的脸庞。



“孩子啊。”季老爷子再也忍不住，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知道，明天对于季彦祺意味着什么，如果不是非常危险，唐老和邱老也不会亲自来找自己。



他从小对季彦祺要求严苛，刻苦训练，季彦祺也不辜负他的期望，进入军区，成功觉醒。



可是，现在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孙子，季老爷子不由得扪心自问，自己，真的做对了吗。



季家，为华国，付出的太多了。



季彦祺哪怕不成才，有季家在，总归是衣食无忧的。



只是事到如今，季老爷子只能虔诚的希望，季彦祺能够挺过来。



“老爷子，探视时间到了，您放心，今晚，我们几个都会在的。”站在季老爷子身后的医生，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开口低声说道。



“好，麻烦了。”季老爷子点点头，颤颤巍巍的站起身。



走到监护室门口，季老爷子忽的转头，回望了一眼。



他似乎，要把季彦祺，深深的记住，可能，今晚这一见，就是永别了。



明天一早，季彦祺还要经历试验前的准备，然后，基因增强剂的第一例人体试验，就要开始了。



今晚，对于季老爷子来讲，势必是难熬的。



当然，不能入眠的不止季老爷子一人。



——



科学院某实验室依旧灯火通明。



周远舟穿着实验服，依旧在进行模拟。



“紧张了?”蒋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远舟微微叹气，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不紧张，这是一条命啊，更何况，参与试验的，是季彦祺。



周远舟认识的人，华国第三位双系的异能者。



“紧张是应该的。”蒋老自顾自的坐下，缓缓说道。



换成谁，都会紧张的。



原本明天的试验，唐老和邱老都打算挤出时间来的，不过都被蒋老婉拒了。



他不想给周远舟太大的压力。



“但是远舟啊，关于基因增强剂，你的理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我们几个老家伙详细的看过。”蒋老深夜前来，就是来给周远舟解压的。



要是带着压力上战场，只会事倍功半。



“我知道。”周远舟点点头。



“你之前也做过多次模拟试验，最开始由于比例不对，都失败了，但是最近的多次实验结果，都是成功的。”



“别有压力，再说了，你应该相信你自己。”蒋老继续说道。



周远舟嘴角上扬，是啊，他应该相信自己。



并且，周远舟听出来蒋老的言外之外，不管如何，蒋老或者说科学院，都会为这次的试验兜底。



这样，无疑大大增强了周远舟的信心，他可以放开手去干。



走出实验室的门，蒋老双目凝视着漆黑一片的科学院。



他并不清楚，明天的试验结果会怎么样。



不过，他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



握紧的拳头悄然松开，蒋老的身形消失在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