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李顽的工作应酬多,肯定有喝酒的时候,她早就让家里寄过来几包,有备无患。
李顽沉默片刻,问:“准备多久了?”
“解酒…解酒茶吗?两…两个月前。”
也就是从李顽刚来柳庭芳这里吃饭开始,她就想到了这些。
他没接过茶杯,只用一种沉沉的眼光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柳庭芳浑身不自在。
她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加快流动。
如果现在他就把她推倒,她就会顺势将他抱紧。
她已经准备好了。
等了许久,双手端上去的茶杯被他推开。
他抚了抚额,说:“给我下碗面吧,肚子里没食儿。”
柳庭芳诧异的抬眸,一瞬间,胸腔被巨大的失落重重填满。
但她没表现出来,乖巧的“哦”一声,起身去了厨房。
柳庭芳和霍满月很不一样,柳庭芳从来不会跟李顽吵架,她对他仰慕顺从,不会像霍满月那样满身带刺儿。
柳庭芳会下厨,做饭好吃,各种菜肴,面食也是一绝,霍满月只会泡方便面,煮面条,下速冻饺子。
柳庭芳家庭出身普通,从小就会帮父母做家务,脏活累活都能干,霍满月比柳庭芳出身更孤苦,父母双亡,只被一个亲姐带大,但霍斯湘是宠妹狂魔,什么都不让霍满月干。
霍满月很会保养自己,经常敷面膜,隔三差五练瑜伽,据说已经坚持了十年,她定期去美容院,喝胶原蛋白,剪头发都是去高级发廊,年底发奖金了还要给自己和霍斯湘买一堆燕窝。
霍满月是很追求生活品质的女人。
按理说李顽的身份和地位,对生活的一切也应该是精益求精,但其实并不是,他活得很糙,对很多细节都不拘小节。
高中后李顽的爸妈基本就不管他了,他父母各有各的精彩,放学回家时常只有一个保姆给他做饭,他独立,也缺爱,骨子里或许对家庭充满渴望,不然当初也不会想到要霍满月放弃打胎,和他结婚。
四年的婚姻,让他有了家,四年后,他也失去了,柳庭芳怕和自己谈恋爱的男人只是玩玩,她是只要一旦开始就奔着结婚去的那种女孩,她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家,其实这一点和现在的李顽不谋而合。
两人都想有个家,目标一致,却还是缺了最重要的一部分,李顽知道那部分是什么,但很遗憾,柳庭芳不知道,她还在苦苦等待。
李顽坐在客厅沙发,心里的天平在沉默里摇摇晃晃的倾斜。
其实每个人都在算计,试图将事情往最利于自己的方向拉扯,他心里跟明镜一样。
他也从来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无私的爱,“我什么都不图你心甘情愿为你两肋插刀”这是童话,成年人都是活在互惠互利里,不论是真金白银的利益还是情绪价值,总得有一样。
这段日子,李顽的心有时偏向柳庭芳这样宜室宜家的,有时又觉得还是舍不下霍满月,舒心和对峙刺激要怎么选,这太难了。
霍满月给李顽的感受,都是和柳庭芳反向的,天雷勾地火这个词恐怕就是给他们发明的,撞击和你争我夺的相处总能让他肾上腺素飙升。
一次上瘾,百次回购。
今晚他被霍满月怼了,转头跑柳庭芳这里疗伤,回头真搞出事来,他还能双手一摊,把责任推到霍满月身上一半。
他当烂人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虱子多了不怕痒。
……
柳庭芳将煮好的清汤面端上桌。
李顽回过神,挺了挺背脊说:“谢谢。”
“谢什么。”她坐他对面。
李顽先吃了半碗面,然后一小口一小口的喝汤,柳庭芳托腮看着他:“我妈…我妈也总喜欢看着我爸吃、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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