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顽还是冷笑。
现在他有种感觉,自己和霍满月的关系,好像真的在朝他爸妈的开放式开始狂奔了。
之前口口声声说绝对不会步父母后尘,现在看来,人生flag果然不能立太早。
霍满月也在想,他在外面养的那个小姑娘从城北小区搬出去了,下一个又会是谁呢。
只觉得胃里忽然一阵反胃,但她还能微笑出来,若无其事的捏捏李顽的脸,爽快的说:“你说了算!”
然后用力拍了一下他肩膀,位置正好是昨晚她用烟头烫的,后来他问她有没有烫伤药膏,她冷情冷脸的说没有。
李顽疼得“嘶”了一声,然后跟着她一起微笑,心里恨不得左右开弓狠扇她几个耳光。
才刚约定好不能“夜不归宿”,晚上霍满月就没回来了,但她是有正规理由的:出差。
霍满月早就跟霍斯湘说了,晚上记得接李延。
李顽开车去接儿子的时候,和霍斯湘在校门口遇上了,这才知道霍满月出差的事。
李顽讪讪的,脸上挂着笑,心里又想把霍满月掐死了。
昨晚一直和他在一起,一句话的事儿,怎么就不能提前告诉他。
在霍斯湘面前,他故作洒脱的说没事儿,霍斯湘再傻也看出了李顽的勉强,她只能配合微笑,心里也把霍满月骂了个狗血淋头。
从宁城到k市,坐高铁要五个小时左右,高铁上信号不好,但她还是费劲巴拉的把李顽之前养的那个小姑娘个人信息搞明白了。
在李顽奶奶的生日宴上,只见过那一次,印象里眼神怯怯的,很纯,很温柔。
这次又通过阮棠,查到了柳庭芳的资料。
霍满月从手机里全篇阅读完,就在心里不屑的冷笑。
李顽就是个禽兽,找这种小姑娘下手的男的内心里就是没自信。
不敢对着成熟有阅历的女人放洋炮,因为知道但凡有点阅历的,早就看透了他们那套泡妞流程,稍微画个大饼或者浮夸点儿的,就会被拿捏教训得渣儿都不剩。
他们怕啊,不敢在成熟女人面前装大爷装大爹,只敢在年轻纯白的小白兔面前充好汉耍大刀。
霍满月忽然对李顽好失望好失望,可她什么时候开始对男人期待了?
她坐在高铁上闲来无事的时候,托着下巴想。
大概是在婚后他第一次说爱她的时候。
很多男人都说过爱她,她从来没当回事儿,闹着玩嘛,那爱来爱去的也不值钱,唯一当真的只有一次,还被骗了。
李顽骗她。
她的心都碎得稀巴烂了。
……
K市。霍满月和刘知良在车站碰头,她肩上背个包,手上推着个箱子,像周围来来往往任何一个面目模糊的赶路人。
刘知良打老远就看见她,小跑着过来给她搬行李,原以为她这种精致人儿会把箱子装满呢,一拎才发现里面没多少东西。
刘知良要帮她拎,正好她轻松了,她笑着说:“谢谢啊”,眼角眉梢没一点真诚。
旧情人再见面,总免不了要重新打量一番。
刘知良颜值身材都没往抽象发展,就是神态比以前更温和了许多,仿佛一眼万年,能看到他老了以后的样子了。
他本来就属于儒雅斯文的气质长相,年轻那会儿他很喜欢穿灰色毛衣,里面配衬衫,戴个金色眼镜,看上去有种老派的温吞和绅士。
越是这样的温吞,她就越是想要挑逗。
那时候她也才二十几,会故意在给他递东西的时候在他手心佯装不经意的划一下,会把自己的伞藏起来,可怜巴巴的问他能不能同撑一把,会把自己抽到一半的烟屁股对着他,摆在烟灰缸。
她的口红印还在烟蒂上,直到他盯着口红印的时间,越来,越长。
后来他俩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