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满月以为司衍不会再提结婚的事，没想到下午，她就收到了两张图。



当时她在上班，手机一直在震动，忙完手边的事再看微信，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竟然是司衍发来的两张婚戒设计图。



“月亮，你喜欢哪一款？”



在得知了她所有的黑历史后，司衍仍一路往前，是毫无芥蒂的猛进高歌，还是誓言累堆的太高，不得不硬着头皮把计划走完，就不得而知了。



霍满月勾了勾唇，随便选了一个，转发给司衍。



她不认为司衍最终会将这事进行到底，但仍配合他继续演下去，然后时不时提醒他，捐肾后她有极大可能会因为他功能的下降而耐不住寂寞。



她从一开始就给他打好了预防针，这种“诚实”完全是对司衍循序渐进的吸血割肉。



阻止不了的就放任。



放任的同时又暗戳戳的一路把他逼到死角，等他自己先熬不住，然后或优雅或仪态全无的落荒而逃。



但不管怎么说，她都很感谢司衍对她这十四年的记挂。



……



“上次来医院看你姐夫的那个小伙子……他叫司衍？”



霍斯湘寻了个空儿，问霍满月。



霍满月说：“对，以前和他很熟，他听说我姐夫病了，就过来看看。”



霍斯湘见她这副轻描淡写的样儿，有些生气：“什么叫过去很熟？你俩谈过吧，这又是你的第几任？”



霍满月：“……”



果然最了解她的还是霍斯湘，什么都逃脱不了她的法眼。



“初恋。”这两个字也不是烫嘴，就是她自己说出口觉得别扭。



霍满月的前任多，霍斯湘早就见怪不怪，但她这次的答案还是出乎意料。



“怎么又联系上了呢？”



“他被调到我们公司，有很多工作上的接触。”



“空降？”霍斯湘正在给杜之祥煲汤，拧小了灶台的火，意味深长的说：“我看是为了你吧？”



“姐，你把我魅力看太大了。”



霍斯湘用刚切完葱的那只手捏了下她的小鼻子：“你魅力不大，人家能惦记你这么多年？不过这样也好，起码让李顽知道，他背叛你，是这辈子最大的损失，我看司衍那小伙子挺好，看着不花心，不然现在这个年纪，他孩子都满地跑了，还能为了一个遥远的初恋千里迢迢跑回来？”



“所以呢？”



“他都求婚了，我看你就考虑一下吧，第一次婚姻失败，不代表第二次也不行，男人最重要的还是人品。”



霍斯湘只见过司衍一面，竟然就料定司衍比李顽的人品好？



怎么看出来的？



霍斯湘对男人的信任总是那么轻率，这一点好像二十几年从来没变过。



霍满月顿了下，像是在思考什么，她很认真的问：“姐，你真觉得结婚好吗？”



她转头看了眼霍斯湘，又看了看霍斯湘正在忙活的双手，淡淡的微笑说：“从你身上，我经常能看见我妈的影子，她去世的时候我小，你以为我对她的好多事都不记得了吧？其实不是的，她是我们的妈妈，我怎么可能忘记她？”



话题忽然转向沉重，霍斯湘也猝不及防，刚才她还拿霍满月和司衍打趣，但提到霍母，她就笑不出来了。



“妈去世的是太早了，就没享几天福。”



“是谁让她没享几天福，你都忘了吗？”霍满月语气忽然变得尖锐。



霍斯湘怔了下：“你……”



霍满月说：“妈是怎么死的，我这辈子也忘不了，姐，你肯定也是，我们的爸爸不是什么好男人，到底有什么不敢说的？难道就因为他死了，他做过的那些破烂事就能一笔勾销？”



“月儿！爸是爸，你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而去否定全世界所有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