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聿的手僵在了那,他看不清凌夕颜脸上什么表情,只感觉到她那只手顺着他的手腕往他胳膊上挪了挪,然后他看见她的身体也朝他跟前挪了挪。
最后,她缓缓抬起了另一只手抱住了他,脸像开启了慢动作似的轻轻贴上了他的心口。
开了灯,她就不敢这样了。
急促的喘息声在心口前浮动,傅司聿心尖拧紧了。
“做噩梦吓着了?”
他收起手臂,大手拍了拍凌夕颜的后背。
凌夕颜的手环在他后背上,揪紧了他身上这件丝质的睡衣。
深吸了一口气,她才对着他的心口低声道:
“我看着他掉下来的,脖子摔断了,眼睛也闭不上,就在我眼前,死死盯着我,血一直流到我脚边……”
那是太吓人了。
傅司聿摸了摸凌夕颜的头。
“别怕,我不是回来吗?”
“你回来就凶我。”
心口处那个声音毫不犹豫的控诉。
傅司聿默。
过了一会,他把她从心口处拔了出来,抱着她的肩膀盯着她的脸。
“我生气你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告诉我家里出事了?你什么时候才能记住你是有丈夫的?还是说,你心里的丈夫还是傅珩?所以你向他求助?”
晦暗的光影里,傅司聿的眼睛亮若寒星。
凌夕颜低了低脸。
“我没向他求助,是他昨天碰巧也在医院。”
“碰巧?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还有二十四小时,怎么碰的那么巧?”
她是说错话了吧?
他越来越生气了,这声音听着越来越冷了。
凌夕颜咬紧了唇角。
沉默了许久,她终于还是把心里想了很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你这么在意傅珩,是觉得我这个下堂妇的身份给你丢人了吗?”
“……”
真想敲开这女人的脑子看看她整天都在想什么。
“不是!”
傅司聿用冷峻清楚的声音回应了她。
“不是?”
对面的声音充满了困惑。
“那是什么?”
“是什么你自己想。总之,别整天拿什么下堂妇的名头往自己头上套,过去是过去,现在你就是我傅司聿的老婆,傅家的当家女主人。”
“……”
凌夕颜微微一震。
不用看,就知道她现在这表情有多呆。
傅司聿气闷,也不想跟这个不开窍的多说什么,伸手直接把她摁床上去了。
“今天什么别想了,脑子已经这么笨了,再进行复杂的思考,明天就变白痴了。”
“……”
“睡觉。我在这陪你。”
他坐在床边,一只手攥着她的右手,另一只手往她眼睛上抹了一把,强制她闭眼了。
凌夕颜本想让他走,可这念头一冒出来,傅瑞那死不瞑目的脸也冒了出来,终究,她还是没叫他回自己房间去。
起初她是抱着她的被角,后来她就抱着他的手。
后半夜傅司聿就一直坐在这,靠在床头,他也不知道身旁那个人睡着了没有,只看着她越贴越近,越贴越近,最后整个人都挂在他身边。
睡着了还是很乖的,至少不会张嘴就气人。
……
医院火灾的事轰动全国,警方和医院忙了三天,终于给出了调查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