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他不是来查我,他是来查突厥暗线的。”
“真动手了,倒显得我有鬼。”
说着,他随手一挥:“让西市的货先停两日,东码头那边,放出风声,说是有人要对染坊做查抄。”
“榆关这潭水,不搅不浑。”
“是。”
那灰袍人退下,齐恙起身,抖了抖衣袍下摆,转头望向窗外。
“来都来了,那就陪他们玩玩。”
而在醉红楼后院,一处闭门小院内,玉奴已换去烟脂粉衣,披了件藏青软甲,正立于厅中。
厅内围坐四人,俱是榆关守将中的中坚骨干,年纪不一,神色却同样肃穆。
一人压低声音:“玉姑娘,您让我们不露声色地查那香娘……真的是奉了上命?”
玉奴微笑,眼神却冷静如冰:“你们只需记得,这命,是凤印所出。”
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正中刻着“宁”字,通体温润,却隐有锋芒。
众将齐齐变色:“这……这是天子亲印!”
玉奴缓缓道:“你们想查突厥暗线,想保榆关安稳?那就得听从调度。”
“从今日起,不得擅动、不准泄密。”
“哪怕有人以查案为名调你们军兵,也要装作糊涂。”
“真正的棋盘,还没掀开。”
众人纷纷拱手:“是!”
她回眸望了一眼窗外:“李家的人要来了,我们这局棋——可不能让人先下一子。”
话音刚落,院门处响起一道沉稳的脚步声。
众人顿时神情一变,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探向腰间佩刀。但玉奴只是微微侧头,朝门口一抬下巴:“是我叫的人。”
门“吱呀”一声推开,一个身影逆光而入。
来人一袭墨青长衫,腰束软带,背手而立,眉目生得清俊儒雅,眸中却藏着一股与年纪不符的冷静沉敛。他站定片刻,目光从厅中几人脸上扫过,微一颔首:“在下齐恙,奉命协守榆关。”
“你就是……齐大人?”左首一名年近五旬、满脸络腮胡的将军皱了皱眉,声音低沉,“倒是年轻得很。”
“我叫焕春。”玉奴退后半步,神色平静地开口,“不过你们熟知的玉奴,只是掩人耳目的身份。从今往后,在这榆关城内,我以凤印监军之权,统筹暗线调查一事。”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齐恙,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这是我亲自请来的人,陛下钦点,查线索、破死局,皆归于他。”
“这位就是齐恙。”她抬手做了个引荐,“密探出身,现为榆关协防军政机要官,若无他协助,我们这局棋——恐怕连棋子都摆不全。” 。